「那,辛苦赵妈了。」胡以瞳是真饿得前胸贴后背,赵妈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若再推辞就真矫情了。
客厅里,下人们进进出出,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胡以瞳回到餐厅,拉开保温柜,取出热呼呼的饭菜。
实在太饿,端起碗便吃了起来,无人在,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所谓面子事小,饿死事大,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干活。
「吃饭点,小心噎着!」头顶光线突然一暗,眼前一杯白开水,紧接着,胡以瞳抬眸,司野桀已在对面坐下。
「呃!」胡以瞳真噎着了,让吓的。
司少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他不是应该在外面陪客人吗?怎么这么有閒心!
「笨死了!」见胡以瞳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俯身,伸出大掌,轻轻拍着胡以瞳的后背,一脸嫌弃的样子:「吃个饭都能呛着,真厉害!」
司野桀的手一碰到后背,胡以瞳像是触了电般,猛得站起来,结果,却很不幸,「嘭」一声响,膝盖撞在桌子上,痛得五官皱成一团。
「比猪还笨!」司野桀啼笑皆非,他是洪水猛兽还是恶魔,为何每次看到他,她总会像受惊的兔子,惊慌失措的很没形象。
「你、少爷不是应该在外面吗?」胡以瞳皱着鼻子揉着被撞得生痛的膝盖,真是的,都不能好好吃个饭。
「雨晗,她又为难你了?」司野桀伸手将胡以瞳散落在额前的发拢了拢,答非所问。
「没有,小姐她没有为难我。」司野桀的过于温柔,让胡以瞳很不自在,端着碗往旁边挪了挪,很是懊恼的瞪着司野桀。
她和他,不过是情人关係,恳求他,别这般温柔,她怕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温柔里沦落。
「菜好吃吗?」司野桀将盘子推到胡以瞳面前,柔声问:「可还合你的胃口。」
胡以瞳拿着筷子,饿急了,并没有注意到菜式,经司野桀这么一问,这才注意到,全是平时她爱吃的菜。
「我特意让厨师做了你最爱吃的油焖大虾,你尝尝!」司野桀双手交迭放在下巴,眼神清澈得如孩童。
胡以瞳有些感动,他居然记得她爱吃油焖大虾,这些饭菜,是他让赵妈特意留的吧。
眼睛有些痛,有东西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表现得无所谓,夹起大虾,冲司野桀一笑:「少爷,大家都在外面,你在这里看一个女佣吃饭,是不是不太合适?」
「嫌吵!」司野桀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脸伸向前,往胡以瞳脸上喷了一口气:「这一天没和你说说话,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单独在一块?」
热气喷在脸上,淡淡的烟草味中杂夹着红酒的香味,无比盎惑人心,胡以瞳的心,就这么得让挑得跳得欢快。
明明就把她当玩物,却总是这般挑逗,真是讨厌!
红着脸咬了口大虾,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瞄了眼窗外,漫不经心的说:「安心妍小姐怕是等急了吧,她和少爷你,真的很配呢,天作之合!」
空气突然骤然下降,胡以瞳感受到一股寒气在无形中升起,垂着眼睑,津津有味的啃着大虾,手心里,却冒出了冷汗。
好一会,司野桀终是冷冷的开了口:「你也觉得我和安心妍很配?」
「嗯!」胡以瞳不敢抬头,连续点了好几下头:「没有比你们更配的人儿了。」
司野桀眼中堆满阴霾,紧盯着吃得很香甜的胡以瞳,突然,嘴角扬起一抹邪笑:「确实,除了她,谁配当我司少的女人!」
胡以瞳咀嚼的动作一滞,几呼咬到舌尖,心里划过莫名的酸楚,果然,正如韩少所言,安心妍是司少唯一爱过的女人,也只有她,配拥有他的爱。
「男未婚女未嫁,少爷可是要好好珍惜呢,别等错过了才后悔。」胡以瞳抬眸笑着,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语气含着酸味儿。
司野桀眸中升起邪气,嘴角是玩味的笑:「你就不吃醋?
心思让一语挑破,胡以瞳心跳又加快好几拍,为了不让窥破,夹起一隻虾重重的咬了一口。
「少爷真是爱自作多情呢!」白了眼司野桀,语气很不客气:「我可没敢忘记我自己的身份!」
「你似乎很想和我安心妍在一起!」司野桀饶有兴致的盯着胡以瞳泛起丝丝红晕的脸,笨女人,敢不敢承认在吃醋?
「那是自然!」胡以瞳端起水喝了口,望着司野桀的眸子,很认真的说:「少爷若是和安心妍小姐在一起,那就必须对感情专一,好好经营两人的感情!」
「嗯,不能背叛,也不能在外拈花惹草,要一心一意做个好男人,好情人!」司野桀补充到。
「嗯嗯!」胡以瞳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今天的司少真是懦子可教也!
「盘算得不错!」司野桀一把捏住胡以瞳的鼻子,笑得无比邪魅:「除非我放手,否则,你永远别想离开我半步!」
说完,手一松,漠然起身,迈开修长的腿,从呆若木鸡的胡以瞳面前走过。
笨女人,就你这点小心思!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消失,胡以瞳才恨恨的嚼着嘴里的龙虾,她真笨,怎么就钻进了他设好的圈套。
这无非是直接判了死刑,他若不肯放手,她这辈子都别想自由!
突然一点食慾也没有了,忿忿放下筷子起身,她究竟是招惹了一个怎样的恶魔,还是说,这世上的男人都一样,都喜欢处处留情?
垂着脑袋离开餐厅,经过客厅,却遇到了裴佑哲。
「阿瞳,一起玩啊!」裴佑哲不由分说拉过胡以瞳的手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正缺个舞伴呢!」
「啊,不行,我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