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完全看出肌肤的颜色,穿了就跟没穿一样。
顾铭有点儿尴尬,略微侧过脸将内衬顺着腰往上捋,过了胸便卡住了。
真想直接给他撕了。
顾铭只好看了眼,扳过狼的胳膊将内衬成功脱了下来。
挺瘦的,虽然还是有点儿肌肉,但完全不像食肉动物的身体。
顾铭就愣了那么一秒,一鼓作气将狼裤子扒了,红毛毯一裹,给扔他家沙发上了。
不知道这么救不救得活,顾铭反覆探了几次鼻息,再探了探体温。
确信不会有生命危险,顾铭就懒得管了,自己干自己的。
雪下了一整天,狼就那么裹着被子团沙发里睡得香香的。
偶尔大尾巴从沙发上掉下来,拖到地上。
顾铭路过了就给捡起来,但要不了多久就又掉地上,反覆三次以后,顾铭就再也不管了。
天气不好没法出门,他就只能在家看看书。
外婆生前爱看书,木屋里有个巨大的书房,三面墙堆得整整齐齐全是书。
顾铭看书一般挺投入,一本《基督山伯爵》翻到过半,有双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我去!」他给吓了一抖。
狼的脑袋出现在他右肩旁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你在看什么?」
顾铭眼角余光看见狼锋利的虎牙,反射性地从椅子上起来。
狼光脚站在原地,裹着他的红毛毯愉快地甩了甩尾巴:「别怕,我答应了不吃你,就一定不会吃你。」
「我没怕。」顾铭黑着脸。
这玩意儿尾巴挺大挺长,上下甩动的时候都快能拖到地上,看着就懒懒散散的。
「你叫什么啊?小红帽?」狼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顾铭。」顾铭说,「喊错名字把你尾巴剪下来。」
狼啪嗒啪嗒晃着尾儿,笑起来:「那就叫顾顾吧。」
顾铭横了他的尾巴一眼,狼唰地把尾巴藏到了身子后边。
「我叫周喻,记不住喊周周也行。」名字叫周喻的狼朝他伸出手。
「你以为我像你?」顾铭挺不耐烦地和他握了手。
人和狼就这么建交了,稀奇。
周喻是条,特怕过冬天的狼。
准确来说,是条慵懒散软没什么梦想混吃等死的假狼。
森林里的冬雪一旦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周喻挺大方,直接赖他家不走了。
每天就团他沙发里晃尾巴,偶尔抱着吉他唱唱歌,兴致来了就给顾铭做做饭。
顾铭没把他撵出去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歌唱得好,饭也做得好吃。
虽然周喻一天中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但顾铭不得不承认,有周喻在的时候,偌大的木屋像变得不一样。
生活不止是绿色和红色,现在还混入了别的颜色。
只是顾铭一时也说不清楚。
「顾顾。」清晨睡得正好,有隻手推了他。
顾铭迷迷糊糊睁了眼,看见周喻的脸就在他面前。
「干嘛?」顾铭想发火,但看见周喻耳朵上的绒毛,忍了。
挺可爱的。
顾铭给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那耳朵尖还适时地动了动。
「我饿了。」周喻说。
「餐桌上不是有麵包吗。」顾铭翻了个身,背对周喻。
「我想吃肉。」周喻尾巴吧嗒吧嗒地打着地面。
「大冬天的,上哪儿给你找肉。」顾铭说。
顾铭闭上眼,仔细回想这阵子给周喻吃的,全是木屋里过冬用的一些储备干粮。
周喻虽然没挑过食,但怎么说也是条狼,是个食肉动物。
确实有点儿委屈。
「我看…」周喻沉默了半晌开口,声音里浮上层笑意,「你不就是肉吗。」
顾铭刚一回过身,周喻就嗷一声扑了上来!
「喂!」顾铭根本来不及躲闪。
周喻整个人将他压在了下边,侧头嗅了嗅他的脖颈。
好啊,收留的白眼狼终于兽性大发了。
顾铭看着他尖尖的虎牙,这么多天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周喻露出狼的眼神。
瞳仁犀利,隐隐反射着捕猎者的寒光。
「怕不怕?」周喻笑。
「不怕。」顾铭实话实说,「你不会咬我。」
周喻愣了一秒,伏在他身上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就床震。
这种晃法,让顾铭在某一瞬间有了某种尴尬。
「让你笑。」顾铭抬手,用力抽了周喻的屁股。
周喻笑到一半嗷了一声,显然是没料到突然挨打,吓得狼尾巴一挺。
顾铭没忍住就给他这反应逗笑了,周喻看见他笑,倏然间俯下了脑袋。
侧颈那儿一阵湿麻,周喻竟然舔了他一口。
「你干嘛?真咬我?」顾铭反射性要推他。
「给你做个…小标记。」周喻锋利的牙尖小心磨过那块皮肤。
没用力,只是轻咬吮吸。
顾铭的心臟像有电流通过,回过神来时周喻已经抬起了头,和他对上目光。
「你是不是皮痒?」顾铭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脖子那儿肯定红了。
「顾顾,你知道不。」周喻坐他身上,尾巴顺从地搭在他腿边,「狼跟狗其实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顾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