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猛地睁了眼，听见门响的时候吓得心跳都加速了。
「铭哥开门吶！开门吶！」家门被砰砰拍个没完，「别躲在里边不说话我知道你在家！」
顾铭愣了愣，勉强认出这是付堰的声音，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他分手还有回国的事儿都还没跟付堰说，不是关係不好，而是纯属懒得解释。
这傻逼怎么找上来的？
因为那条发出去一分钟不到就删的朋友圈？丫也太有空了吧！
顾铭起身找衣服，感觉自己睡了一身汗，干脆不穿了，直接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付堰就给吓了一跳：「哎我操。」
顾铭盯着他，挺不满的。
尤其是对方竟不知死字临头，还笑着问了句：「你失恋啦？」
「失你妈。」顾铭反手就把门甩上了。
付堰脸上挂着狗腿子的笑，顾铭洗了个冷水澡出来，人稍微舒服些儿，习惯性地走去冰箱那儿找冷饮。
「这儿这儿，给你带了馄饨，鲜虾馅儿的，空腹的咱就不折腾胃了吧。」付堰恭敬呈上个方的餐盒。
顾铭冰箱门已经拉开了，还是摸了罐啤酒出来，给了付堰。
虽说对方笑得是很狗腿，但眼神其实就跟看什么稀有物种没差，握着啤酒罐也没喝。
「瞧瞧，这屋乱的。」付堰打量了一圈儿，目光回到顾铭身上：「你这鬍子一周没颳了吧？」
「再说话就滚出去。」顾铭一手将餐盒盖儿揭开了。
「哎成，咱顾总凶的啊。」付堰拍拍胸脯。
「滚出去。」顾铭指指门。
付堰立马不敢说话了。
顾铭看了看餐盒里的鲜虾馄饨，颜色很好，薄薄的白皮儿里透着橙粉色。
以前他还挺喜欢这个，饿了能一口气喊三大碗，虽然现下食慾不好…
但他实在不想让付堰再得出个「为情所困寝食难安」的结论，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咽下去了，才知道是真的饿，整个胃都是种巨大的空虚感。
付堰默默看着他把汤也喝了，半点儿没惊讶：「要不再来点儿？」
顾铭没说要不要，将餐盒一收拾，看了付堰一眼：「你怎么还在？」
「我为啥不在？」付堰拉开啤酒罐，喝了一口：「淡了淡了，出国五个月不怎么联繫，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多年的兄弟情到现在我就成了个送饭的——」
顾铭没心情理他，饿了很久吃东西就是，明明人的意识还饿着，胃却已经觉得撑了。
「我跟你说，我快要当爸爸了。」付堰沉默了会儿，突然说。
顾铭明显给这消息震惊到了，顿时抬起了头，但好半天才说了句：「你的？」
「操.你妈不然你的？」付堰踢了一脚他的凳子。
顾铭这才笑，「挺好，恭喜恭喜，男孩儿女孩儿？」
「刚怀上我哪儿知道。」付堰虽然这么说，面上还是难掩高兴，「我希望是女孩儿，多可爱。」
「男女都一样。」顾铭说。
「啊，等出来了让他喊你干爹。」付堰说。
俩人慢慢聊起来，付堰也是个识趣人，没提过周喻的事儿。
顾铭昨晚那觉虽然睡得混乱，但实际睡了挺久，送走付堰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将手机重新从角落里捞起来，开机看了看，未接来电确实有，付堰和老妈赵晓芸的。
这下也没什么事儿可干的，顾铭就接着昨晚给自己安排的行程，挑了个电影看看。
看的《中邪》，本来就想清凉一下，结果顾铭自己不禁吓，看个「骑着小马咚咚咚」都给惊得背脊发凉。
刚准备换片儿，电影里躺床上的女人猛地扑了起来。
顾铭吓得心狂跳，手机这个时候还响了起来。
赵晓芸打来的电话。
顾铭心跳稍微平復些儿，给电影按了暂停，画面正好卡在女人狰狞的面孔上。
「喂，妈。」顾铭接了电话，顺手将电视屏幕熄了。
看什么不好，看恐怖片儿。
「你这些天都跑哪儿去了？小付结婚以后就没你的消息，打你电话又经常关机。」赵晓芸说。
那是正常的，这边白天的时候那边基本都是大晚上。
「没去哪儿，出了趟国。」顾铭说。
「出国？是工作的事儿吗？」赵晓芸顿了顿，「刚小付过来，说刚从你那儿回来，你怎么突然搬这么近了？」
赵晓芸一连串儿地问了好几个问题，顾铭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没什么搬得近不近的，只是飞回来飞机刚好降落在这儿了，他就懒得辗转去别的城市了。
确实离他家近，一个多小时车就能到。
「你回家看看不？」赵晓芸问。
「上回都吵成那样了…」顾铭嘆口气。
「你爸前天住院了。」赵晓芸说。
「他怎么了？」顾铭皱皱眉。
「没啥，骨头坏死要换骨，喝酒喝的，熬夜熬的呗。」赵晓芸语气挺嫌弃的，「五十多岁人了，他也该是这个得老年病的时候了——」
「你在跟谁打电话？是不是顾铭？」那头隐约传来顾枉的声音。
顾铭都能料想到，顾枉下一秒可能就得开骂了。
「打个电话怎么了，还想不想儿子来看你了？」赵晓芸移开点儿手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