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是老同学了，今晚聊起自己在整创新钢琴乐团，把你写的曲子给他看了看。」Martin语速快得吓人，「然后你知道不？Leo对你很感兴趣！说希望你也能给dinzz的游戏写写歌！」
「教授，」顾铭嘆口气，「人那就是…」
顾铭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眼，发现自己还是把周喻给吵起来了。
「就是客套几句。」顾铭说着朝周喻摆摆手，让他回去接着睡。
「什么客套话？人家那是认真的，你以为他跟你们一样讲客套吗。」Martin继续说，听着像有点儿小醉，跟平时那副老教授威严的模样明显不同。
周喻没肯回去，摸过来接过顾铭手里的水，咕咚咕咚全喝完了。
顾铭拿个「你不怕水肿还是不怕尿床」的眼神看他一眼，周喻空瓶一扔，从背后抱上来，手伸进衣服里瞎摸。
「多好的机会啊顾铭，到时要真你写曲子，负责唱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歌手，Dinzz什么阵容你听说过吧？」Martin说。
顾铭左耳是Martin的叭叭叭，右耳被周喻猝不及防张口含上了耳垂。
他那儿挺敏感，差点儿没站稳往前摔去，好容易一条腿倚沙发靠背上了，伸手将周喻从背后提溜过来。
「听说过，谢谢您的好意，这事儿先不谈。」顾铭将周喻扔沙发上，人半俯下身，周喻一动不动地乖乖看着他。
跟人家Toto等食似的。
刚都做过了，怎么还想要？顾铭伸手捏了捏他鼻子。
顾铭多应付了几句，将电话挂了，手机扔一边去，「干嘛呢，不睡觉？」
「听见你打电话了，是Martin教授？」周喻问。
「嗯，」顾铭挨着他坐下了，「这你都听见了，那他嗓门儿真够大的。」
「曲子的事儿？」周喻皱皱眉，「我听见Dinzz了，他们找你写歌？」
「没有，」顾铭挺佩服周喻这听力的，「教授瞎说的，他碰上Dinzz音乐总监了，估计俩人都喝高了。」
「你有那水平，他们找你不奇怪。」周喻说。
顾铭愣了愣，周喻看他这眼神挺认真的，认真到他都没法儿开口谦虚了。
怎么说也是给周喻写过歌的人，现在就他俩，这么妄自菲薄也没意思。
「没事儿，就是真找了，我也没那个打算。」顾铭说。
「为什么？」周喻看着他，「如果真签上Dinzz，发展可能不比在拾光差。」
「又没打算在这儿久待，到时指不定是写给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唱…」顾铭话到一半，笑了，「Martin当真的傻事儿，我们跟着瞎想什么？」
「顾顾，」周喻半翻起来，「我们没准儿要在这儿待多久，你有想过吗？」
「没，」顾铭脸上笑收住了，「管它多久，我们都是要回去的。」
周喻顿了会儿，说：「我总觉得…有时候这么觉得，我们其实就是在浪费时间，你当初要待在拾光，现在…」
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不该只是这个样子。
顾铭没让他说下去，突然从沙发上起身了。
可能是因为从小脾气就倔，周喻的话让他有点儿没来由的窝火。
「睡吧，挺晚了。」顾铭说完，径直往房间走了。
剩的几天里，顾铭照旧带着周喻四处逛各种景点，俩人都心照不宣，对那晚的事儿没再提过。
顾铭收了学院开的作曲费，兜里揣的钱一下子多了不少，回程以前就再去了趟卖杂货的街。
这回是从街的另一头开始逛，能逛到的店比之前来的时候要多。
有家叫「Pieces」的店，周喻看好几回了，因为橱窗边上摆着个挺大的玻璃柜子，柜子里头像是装了堆五颜六色的石头。
顾铭等周喻再去祸害迷你夹娃娃机了，才推门进店里看了看。
主要是卖首饰，像什么戒指手炼吊坠一类的，不以钻石为主，全是拿花花绿绿的石头刻的，大都看着设计独特。
顾铭走到周喻看了很多眼的那个玻璃柜子前，目测里头都是些普通的人造石合成石。
他都站好半天了，店里才有个满脸雀斑的男店员知道要来做生意。
「先生眼光真是好，这是本店最受欢迎的人气项目了。」男店员露出职业假笑，「本店出售的宝石全是世间的瑰宝，真情的见证，您看这里头的每一颗石头，都是全世界的独一无二，象征每一段不可复製的感情。」
「哦。」顾铭冷漠脸。
等他到海边转一圈，他能装一麻袋号称独一无二的破石头回来摆摊卖。
「我们转动把手，交由命运为您选择一颗命中注定的石头，也就是命运为您选择的那个人…」男店员丝毫没受顾铭影响，伸手转了转机器旁边巨大的摇杆。
轰隆隆轰隆隆的，从玻璃柜的出口处掉出半麻袋的石头。
一阵尴尬的沉默。
这哪儿是命运选择的一个人，命运是给你选择了一个师，组建一下就能去战斗了。
顾铭静静看了男店员一眼，对方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将石头捞起来塞回玻璃柜里。
「这颗独一无二的石头，可以製作成对儿的首饰。」男店员竟然还没放弃，「您和对方人手一份，不管身在何处，这颗石头都将你们联繫在一起——」
狗屁。
顾铭没说话，正好手机这个时候再响起来，Martin教授又给他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