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上看,陈逸飞是淡忘得最快的。他一如既往做他的大哥,如从前一样风光。又有谁知道,在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常常望着天上的云,悄悄流下几滴眼泪。他甚至怪自己害死了飞星——如果不让她和晓东一起走,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但是,活着的人总是要活下去,总是要坚强地活着,总是要快乐的活着,至少,也该正常地活着。所以,大家开始了新的生活,正常的生活。
欧阳冰一直想去问秋知寒“鸭店”的事,但是一直没有勇气开口。她怕。如果那天是误会,这会对秋知寒造成伤害,可如果不是,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疑云一直笼罩着欧阳冰,她心里好烦,那个莫名其妙的秋知雨又一直在莫名其妙地追她,攻势相当猛烈,但欧阳总觉得自己喜欢知寒多一点,也许是因为知寒比较含蓄,而知雨太直接了。
“欧阳冰!信。”珊珊晃着一个信封向欧阳跑过来。
“谢谢。”欧阳接过信。
“这信好奇怪。”欧阳心里嘀咕着。她看到信封上除了印着“欧阳冰亲启”外,空白一片,显然,信是有人送来的。
珊珊也很好奇,半开玩笑地说:“是不是又是学校里哪个追求者的情书呀?”
欧阳一震,她立刻想到了秋知雨。
“拆开看看。”珊珊看着拿着信发愣的欧阳冰,提醒道。
欧阳撕开封口,取出信纸,展开。
“啊!”
欧阳一声惊叫,拿着信的双手不停地颤抖。
“怎么会?怎么会?”
欧阳冰拿着信向学校大门狂奔而去。
“欧阳冰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珊珊拼命追着欧阳冰,她怕欧阳出事,不知欧阳看了信后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她还是没有追上。
下午,欧阳没有上课。下午,是英语课。下午,秋知寒不只一次瞥向那空荡荡的座位——欧阳从来不缺他的课的,她出了什么事?
“怎么会?这是真的吗?为什么?”
雪儿的情绪比欧阳冰还要激动,楚寒也摇着头说:“我不信。”
原来,欧阳中午接到信后,立刻给雪儿打了电话,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要雪儿和楚寒赶去Coffee Shop。
让他们三人有如此反映的,是信上那八个血红的仿宋体字:
“柳飞星是晓东杀的!”
“欧阳,信是谁写的?”雪儿问了个不能再傻的问题。
“不知道。”
“既然这封信上的字是印的,就是不让我们知道是谁写的。”楚寒还算聪明。
“那,这个人是什么意思呢?到底是不是真的?”欧阳皱着眉问。
楚寒沉思了一会儿,说:“这封信神神秘秘的,可信度并不高。要不然,这个人干嘛不直接说出来呢?虽然我和晓东不很熟,但我感觉他不会是这种人。
“要是这个人不方便说呢?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哪!你怎么知道晓东他……”欧阳似乎对信上的话信多一些。
“不会的!”雪儿拼命摇着头说,“不会是晓东杀的!他那么爱飞星,怎么会杀她呢?”
“先冷静一下,”楚寒抚着雪儿的头髮,“欧阳冰说的也有道理。也许是柳飞星发现了晓东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是晓东失手,也许是有人陷害晓东。总之,每种可能都有。飞星出事很突然,而当时只有晓东和她在一起。前一阵,听青青说,陈逸飞也在找晓东,而且找得很急,在飞星出事之前,她和晓东、陈逸飞、青青之间好象发生了什么事。青青没告诉我,但我看得出来,那几天她神色不对,总是慌慌的,像是吓着了。”
雪儿渐渐平静下来,突然,她抓着楚寒说:“我想起来了!昨天,我听到胖子和他一个兄弟聊天,说什么‘晓东真是个畜牲!连大哥的亲妹子也想上,他对得起飞星吗?’”
原来飞星出事的那天晚上,胖子在门外偷听到了陈逸飞和晓东的对话,飞星生前对他不错,他一时气晓东不过,就把这件事抖了出来,弄得满城风雨的。
“晓东……真的对青青……”楚寒的眼神也变了,他也开始犹豫。
“这就对了!”欧阳一拍桌子,“一定是飞星气不过,跟晓东吵了起来,结果晓东就……”
“只是吵架,怎么会那么严重?你总是那么武断。”
“死楚寒,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好啦!飞星死得不明不白的,你们两个怎么还有心思吵架?”
“算了!谁有空跟他吵?我们一定要查明真相,否则,我死也不甘心!不能让飞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对!也许,这背后隐藏着很多事情,咱们一定要查清楚!”
“总算你姓楚的说了句人话。”
“你!……”
“哎呀!怎么又吵?”
“哼!”
“哼!才懒得理你!”
欧阳冰回到宿舍,心情更糟了。本来,秋知寒的“鸭店”事件就让她心里系了个疙瘩,秋知雨的疯狂追求更让她难以应付,现在又加上一封怪信,她的头真的有两个大了。欧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三件事不断在她脑中盘旋着:虽然曾经和飞星提起过“鸭店”的事,可是她听了却一笑置之,不管我说什么,她总是说,“到时候你会明白的。”,也许,以她的性格,这种事可以接受,可她为什么说到时我会明白?为什么会说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到什么时候?明白什么?她走得那么急,一句话也没留下。真的是晓东吗?可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啊!晓东又为什么会失踪?还有那个秋知雨……想到这儿,欧阳的脸不禁有些发烧。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