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了傅琰的惨叫声,也看到了薛泽西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的拳头。
薛泽西是一个很沉稳镇定的人,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是现在陆清浅非常清晰的能感觉到薛泽西有多愤怒,她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加以阻止的话,薛泽西很有可能会把傅琰活生生打死。
“薛泽西!薛泽西!你停下来!”
陆清浅去拉薛泽西的胳膊,却被薛泽西直接给甩开了,她又再次走过去,手还没碰到薛泽西的胳膊,就被他幅度很大的胳膊肘怼到了脸上,一个闷哼直接蹲在了地上。
薛泽西听到陆清浅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就像猛然惊醒一样,他回过身看到蹲在地上的陆清浅,立马也蹲了下去,小心翼翼的伸手去碰触陆清浅的脸颊,声音也有些不知所措,“你……我……”
陆清浅倏地握住了薛泽西的手,很用力很用力。
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手掌宽大温暖,手心里还有老茧,关节处还有红色的血迹,可是这丝毫不影响陆清浅想要握住他的手。
纠结郁闷了一整个上午,因为陆轩的话,因为傅琰的话,她觉得自己的情绪快要崩溃了,可是此刻看见薛泽西,她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薛泽西就像是一颗定心丸,是她的精神食粮。
她不愿意去想陆轩说了什么,也不想在乎傅琰的那些混蛋话,她只想给自己和薛泽西一个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薛泽西看着她微微有些红肿的脸,心里一阵内疚,“对不起。”
陆清浅看着薛泽西,目光很专注很认真,按理来说,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听陆轩的话,远离这个人,可是这一刻她发现,她好像已经离不开了。
薛泽西感觉到陆清浅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应该是因为傅琰吧,他想。
顿了顿,他有些犹豫的张开胳膊,做了一个想要拥抱陆清浅的动作。
现在的她,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倔强的可怜,他忍不住想给她一个安慰。
可就在薛泽西快要抱住陆清浅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陆清浅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来了这是陆轩的声音,她条件反射的猛地推开薛泽西,然后站起身,努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说实话,这个时候,陆清浅一点也不想看到陆轩,因为早上那一番话,陆轩点醒了她,强迫她认清现状,他的存在好似就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陷进去,不要和薛泽西过于亲密,要记得自己的初衷,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一隻鸵鸟,可以把自己埋进沙子里,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陆轩疑惑的目光在陆清浅,薛泽西和倒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傅琰之间来迴转着,皱了皱眉又问了一遍,“发生什么事了?”
陆清浅理顺了一下思绪说:“没什么大事,你替我把傅琰送去医院吧,谢谢。”
陆轩站着没动,目光转向了薛泽西。
陆清浅明白过来陆轩是什么意思,她抿了抿唇对薛泽西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薛泽西嗯了一声,低头看着她。
陆清浅又皱了皱眉,咬着唇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还有事情要忙,要不……你先走吧。”
薛泽西盯着她看了很久,半晌后才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陆轩让助理把傅琰送去医院,看到前面正在等电梯的薛泽西的身影,双眸微眯,然后走了上去。
“薛总还真是消息灵通,清浅这里稍微有一点什么动静,你马上就到了。”
闻言薛泽西偏头看了陆轩一眼,声音毫无起伏地说:“你不也是。”
陆轩说:“我是清浅的哥哥,她的事我自然关心。”
薛泽西面色微沉,目光冰冷的看着陆轩,“你最好记住你只是她的哥哥。”
陆轩笑了笑,忽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清浅?”
薛泽西仍旧冷冰冰地看着陆轩,没有说话。
陆轩笑容未减,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折射出锐利的眸光,他拍了拍薛泽西的肩膀,低声说道:“随便问一句而已,何必这么紧张。”
薛泽西甩开陆轩的手,正好电梯到了,他直接进了电梯,看都没看陆轩一眼。
……
姚静朝着陆清浅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担心的皱起了眉,整整一天,陆清浅都没有从办公室里出来过。
同事们已经把上午的事情当成八卦閒谈絮絮叨叨了一整天,她忽然有些后悔,上午傅琰过来后她给林煜打电话究竟是不是对的,薛泽西的到来好像反而把事情弄大了,她可是亲眼看到傅琰被打得面目全非横着从办公室里被人抬出来的。
而且这件事情还惊动了陆轩,虽然在公司里,无人不夸讚陆总裁非常有亲和力,但是姚静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陆轩的眼睛就觉得害怕。
到了下班的时间,姚静想了想,还是朝着陆清浅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正想敲门,结果门却开了,陆清浅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迎面撞在了一起,姚静有些心虚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总监。”
陆清浅轻嗯了一声,然后问:“什么事?”
姚静说:“我就是想提醒你下班了。”
陆清浅哦了一声,光从面色上来看说不上来是心情好还是不好,姚静犹豫了一会儿没再多问。
昨天答应了陆致远今天要回家一趟,所以陆清浅这才强打起精神走了出来,不然的话,她还真有可能会一直在办公室里发呆到天亮。
她很少会有这样迷茫又无措的时候,从小,陆清浅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