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响,外面的太监好像又叫了一下,东方睿才起身,严木听着他从穿衣袍的窸窣声,到开门走出去,才睁开眸子盯着天花板,黑暗中不知想着什么。
而东方睿一出来,看他还穿着昨夜衣裳的太监马六子便赶忙上前恭敬地问道,「皇上,是否先回承干宫。」
「不了,等会让惜月过来伺候太子。」东方睿吩咐着,好像思考了一会才又道,」不过莲儿正在熟睡,先不要去打扰,醒来后再让魏太医来一趟。」
「是,皇上。」
听着东方睿他们的脚步声渐远,严木才起身坐了起来,而身下的刺痛腰间的不适让他微微敛起眉头,不过此时他只想快速离开这里,把衣服抓过套上待要出去时,别眼间又看到墙上的画和剑,他愣了一下,忍住不再去看就往外走去。
一打开门迎来一股吣凉的水气,门外守着两名宫女,见他出来忙福身施礼叫道,「太子殿下吉祥。」
严木望了望院子里下着的倾盆大雨,才淡淡地问向她们道,「你们可有雨伞?」
「有……有的。」虽不知殿下要来何用,宫女还是马上奉上一把自用的油纸伞。
「谢谢。」
严木接过,就打开来准备离开这里,而旁边的宫女一惊忙喊道,「殿下,惜月姑姑还没来,您……」
「你们不用跟着我,我要一个人走走。」
「可是,殿下……」
「我的话你们不听么?」严木一时间感到一股烦躁。
那两名宫女生怕惹他生怒,马上跪到地上,「奴婢不敢,请殿下息怒。」
对,所有人都拿他当的是东方莲,哪怕昨夜连他自己都做了一回东方莲,严木冷漠地转过身,「你们无需跪我,你们的太子殿下已经不在了。」
「太子殿下,奴婢们愚昧,不懂您的意思。」因不知他是何意,宫女们一脸惶恐不安。
「呵,算了,你们就当没听见吧,你们不要跟来。」然他才迈开脚步,她们就立刻站了起来,誓要跟着的模样。严木一阵无语,拧眉道,呵道,「叫了你们不要跟来!你们听不懂吗?」
宫女们头低着,表面恭敬着,嘴里却道,「可是,太子殿下,雨天路滑,殿下身边无人跟随,倘若出了什么事,怕皇上震怒怪罪下来,奴婢们担当不起。」
「你们!」严木正恼怒不已时,一个挺拔修长又熟悉的身影从走廊的另一头慢慢走过来道,「谁说殿下无人跟随?」
听到他的声音,严木身子一震,差点不敢相信,直到莫云霄来到跟前单膝跪下,腰身一如既往地地挺喜直,抬首隻望着自己。
他一身黑衣,长眉如飞,眸中带着不羁,神情邪魅,严木一个恍惚,想不到柳枯生的医术那么厉害,虽然莫云霄出现的是走火入魔的模样,可到底记起了自己。
「殿下,属下来迟,望请恕罪。」
「云霄,真的是你……」严木望着他喃喃地道。
「殿下,是属下。」莫云霄对他勾抹出一丝笑意,然后站了起来转身向那两名宫女道,「既然由我保护殿下,又有哪里去不得的。」
她们互相对了一眼,依然犹豫不决,「这,但是……」
「殿下贵为当今太子,他的命令岂是你等能忤逆?还是觉得我身为太子的影卫,却不能保护好殿下?」
莫云霄挑去一眼,目光凌厉而冷冽,吓得她们马上低下头道,「奴婢们不敢。」
「云霄。」在一旁的严木却还如在梦里一般觉得不真切地抓住他的手臂,有些激动地道,「真的是你吗?你没事了吗?你都记起来了吗?」
他一连续问了几个问题,莫云霄黑深的眼眸凝望着他有些憔悴苍白的面容,轻声道,「殿下想去哪,属下都会带你去,你所有的问题,属下也都会回答你。」
「好,带我离开,我不想呆在这里。」
「属下遵命。」
天色微微明亮,雨势却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被无数的银线相连,远处更是朦胧如画。
莫云霄为他执伞,二人穿过雨帘走出「莲殿」,严木回头再看了最后一眼,紧绷在脑中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一般,然身体也再支撑不住,要倒下时被莫云霄迅速地伸来一手搀扶着。
雨声在耳边哗啦啦地响着,听不到别的任何声音,严木靠在莫云霄的身上,雨伞倾斜在自己的一边,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却不自知,心中顿时有了一丝暖意,果然这人在身边,哪怕再不甘心也不会觉得那么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切订阅支持的宝宝~爱你们,若今日不出意外,晚上虫子努力再更一章哒(???`?)
☆、云木心意终相通
二人来到一间楼阁上,房间整齐而简单, 只是似乎很久未有人居住过一般, 落满了灰尘。
大雨倾盆, 聆听着大自然的曲子, 从窗口望着高楼之上的风景美得宛如画般, 严木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但是只要有莫云霄在,他去哪里都不用担心。
莫云霄执起他的手,只觉得他细软的手冰冷无比, 而敛起眉来, 正要凝聚心神, 催发内力时, 严木知他做什么, 而马上抽回手道,
「我不冷,不用再这么做了,我不想你总是出事。」
「殿下,是担心属下?」莫云霄唇角微弯,直直地盯着对面之人。
严木其实最习惯的还是之前面瘫的莫云霄,如此表情丰富,感情不加掩饰地面对自己的莫云霄, 反而不好习惯,便道,「现在是白日, 那为何现在的你还是这幅模样?」
「属下这样,殿下不喜欢么?可对于属下来说,这样,属下才敢对殿下做平时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