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6年的春天,议员们迫切地征集着对付霍乱的处理方案,他们已经通过了上百条决议。这项决策进行得效率极高的另一个原因是——政府办公楼就建在泰晤士河边上,那些官员们甚至都需要捏着鼻子签署文件,真是讽刺。
治理泰晤士河,显然已经成为了伦敦自上而下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奥斯卡刚睁开眼睛,就正撞进了对面男人温柔的眼神里。绅士凑近去亲吻对方的额头,而金髮的年轻人马上翻过身去,并不理他。
绅士无奈地亲亲年轻人的发顶,「你今天还想买画架吗?」他的大手摸上奥斯卡的腰,似乎很认真地在询问对方的意见。
「你说呢?」
「我觉得可以,你应该还有点力气。」
画家闭上了嘴,简直不想理他。
「那么换一个问题,你后面还疼吗?」绅士问道。见对方还不理他,他专门凑到奥斯卡的耳边。
「疼。」奥斯卡略带着难为情答了一句,以为绅士在心疼他。
「不错,」绅士似乎很开心,「这正合我意。」
「现在你想往外跑都不行了。」
奥斯卡气坏了,立刻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
年轻人躺了一会儿,决心起床,他一转身就发现绅士还在盯着自己瞧:「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别动,再这样躺一会儿。」绅士搂过他要坐起来的身体,他如愿以偿吻到了对方的的额头,低声说道:「我现在可以相信这是真的了,奥斯卡。」
「相信什么?」年轻人枕在他的臂弯上,反问道。
「相信你终于在我身边了,这让我激动了两天,好让我别像个只会自我厌弃的傻子。」
「是的,我在你身边,你本来也不是傻子。」奥斯卡不知道如何去顺应对方说一些甜蜜的情话,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复读机。
他不知道为什么沉默寡言的路易斯先生,此刻像是变成了一个话唠。这种在他耳边叨叨不停的程度,让奥斯卡回想起了伯顿舅妈。
「那么以后你就乖乖地待在我身边,」路易斯继续加以引导,试图让他别再不解风情:「你不用总在外面奔波,创作的话,只要在家里就可以。采风我会陪你去,如果你还想回爱尔兰的话,我也会同你一起去。」
「不行,路易斯。」绅士没想到引导不成,奥斯卡反倒突然坐了起来。
年轻人神情极度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声明:「这不对等。」
「就像我们当初在广场上时说的那句『人人平等,自有它的法则』,你忘记了吗?我要用在这段关係中和你身处平等的地位,也要同等地去爱你。我为什么只能受在你的保护之下,只能待在家里?」
年轻人皱起了眉头,似乎很讨厌接下来要说的这个词彙:「我又不是吃软饭的。」
路易斯差点忘了对方的犟脾气。他想起了奥斯卡那句「我像个被你餵饭的饭桶」,这确实很伤人。怪他,只想着说出内心的想法,却无意中伤了对方的自尊。
「我明白了,」绅士点点头,紧接着转移了话题,「你现在饿了吗?」
年轻人摇头。
他身后痛得实在厉害,现在也感觉不到丝毫的饿意。
「那就好。」
奥斯卡也转移了话题,他指了指地上乱作一团的床单,紧跟着就要下床。
「我去把床单捡起来。」
「没关係,待会有女仆会把它扔掉。」
「不可以就这么扔掉。」奥斯卡说。
绅士笑了起来,觉得这是一个好提议:「也对,还要留下做纪念品。」
「见鬼的纪念品!」奥斯卡也笑着与他争执:「我待会就把它洗干净,不能这样浪费,它的质地很好。」
「洗床单?」路易斯认真地想了想,「你原来还能下床吗?」
奥斯卡立刻不笑了,他瞪了路易斯一眼。作势就要下去,果然一下子腿软跌倒在地上。
路易斯立刻赶到床边,把奥斯卡抱回床上,俯身去检查他的腿。
「没事的。」奥斯卡小声地说,他看着绅士眼里的关切,窘迫得只想一头撞墙跑出去。
「你真的很犟,有人之前这么说过你吗?」路易斯冷着脸问他,边说边将他的腿放在棉被下垫高。
奥斯卡此时全然裸着身体,整个暴露于路易斯的面前。与夜里不同,现在他可以将床上人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奥斯卡这么被他注视着,觉得有些难为情,但绅士毫无让他找块布来遮羞的意思。
「你要干什么?」奥斯卡手抵在路易斯的胸膛上,「春天来了,你是发情了吗?」
路易斯并不理会。
他想做就将年轻人重新摁回去,如果对方不太听话,就把他摁在床边上轻轻掌掴后臀,看着呻.吟着逃离的人腿间流出道道水光。
只是那里过了一夜都还没有消肿,路易斯刚刚把他分开腿固定好——
「别这么横衝直撞。」
「你有没有...有没有....?」金髮年轻人趴在床垫上,吞吐地问。
「有什么?」
「润滑......」
「你终于肯下楼了,大忙人。」索伦说,「可惜早餐已经凉透了。」
路易斯走到他面前,直切主题:「凡士林,还带着吗?」
索伦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笑得快要把嘴裂开,他笑着掩住嘴:「你和奥斯卡都一样,当初一个早点说好,一个早点说用,不就都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