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脸上冰凉的水意,李子木才算是清醒过来,他一撸脸,委屈道:「爷爷,你怎么给我浇水啊,我又不是植物!」
得!这是撞到脑袋不好了,李爷爷将手里的水壶放下:「你是不是去找殷参那小子了?」他孙子的品性还不知道吗,直肠子,什么都放在脸上,也没经历过挫折,肯定是被那姓殷的小子骗得团团转。
那小子看着病弱,心思却半点不露,那天他说了那般多,那小子却是滴水不露,明显是知道了什么,却是半点都没说。还有陆小子,那一手书法,便是他都有些自嘆弗如,毕竟他已年逾古稀,陆小子却青春正茂。
此等天资,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人教导出来的。
李子木这才想起来,点了点头,一脸三观碎裂的模样。他捻了捻手指,上面依稀还有古玉温凉的触感,怎么会……这么真实呢?他看了一眼自家爷爷,觉得有些丢脸不肯说,最后……还是被逼问了出来。
「你此话当真?」
他点了点头:「自是当真。」
李子木抬头,正好看到爷爷十分复杂的脸色,有些激动,有些难言,似乎还有那么几分渴望。他摇了摇头,再看却没有了。
「子木,你去给你殷大哥打个电话,说什么时候方便再见一面吧。」
唯余一声嘆息,看着爷爷转身入屋的背影,李子木挠了挠头皮,即便是他心思再不敏感,也知道这里面似乎有他难以触摸的东西了。
哎!不对啊,李子木立刻大喊:「爷爷,那个什么玄术是真的吗?」
屋内的人,自然不会应答。
李子木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臟,这会儿他实在是不想给殷大哥打电话,这种真实的魔术看的多了,容易碎裂三观。
可是……那种真实的感觉,他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小院落。
殷参吓唬完小伙砸,一脸的开心,看的孟常不由地有些牙酸,你说这人数十年如一日地喜欢看人出洋相,咋还没被人打死呢!
只见某人懒散地躺在宽大的沙发里,五星级酒店的沙发舒适感相当不错,屋内又是恆温的暖流,直熏得人暖洋洋的,半点都不想动弹。不过殷参倒也没有睡着,甚至思绪还挺清醒的:「小孟同学,我看你门庭正旺,红鸾星动啊~」
好想打人怎么办!
「哦对了,你家鬼魂先生处理得怎么样了?」
孟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眯眼恢復的林跃,走过去小声道:「处理好了,那侯家原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有无数的冤魂怨鬼,林大师唤了……上来将之全部拿下……」
听到这里,殷参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他原以为那随大师心狠手辣,却没想到已是这般丧心病狂,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竟然与人合谋夺取他人元气收为己用,又为了懵逼天机与侯家合作,以侯家之力镇压冤魂怨鬼。
却未料最重要的鬼魂先生出逃,方有了下面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这鬼魂先生,是如何逃出来的?殷参嗖地一下起来,坐到小孟同学身边:「哎,你已经将鬼魂先生送去地府了吗?」
孟常立刻窜远了几分:「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怎么就是坏主意呢,我殷参多么正直可爱又善良的人啊,我想如果还没送走,就问问他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罢了。」
孟常听了心里长舒一口气,开口:「这个你不用问他,直接问我就好了,是我无意中将他放出来的。这两日我和林大师为了解开这个禁术,循着侯晓律找到了鬼魂先生的尸体,却是并不在侯家祖宅,而是在侯家阴宅之中,我有一日被鬼追得误入,才招惹了……」
「……」瞧你也蛮能的。
殷参又看了看他腰间的袋子,这还是他家阿皆的东西:「你这袋子既然已经空了,需要我帮你还给我家阿皆吗?」
孟常却是听了立刻跳远了三步,一下子就被殷参试了出来。
「别藏了,我一进来就猜到你定然是没把鬼送走,是不是?」殷参趴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开口,鱼饵也撒下去了,阿皆也不在,日子竟然过得有些无聊:「别藏了,你是不是不想把他送走?」
「胡说!是阿鬼自己不愿意走,他说如果再投胎还是这般情状,他宁愿魂飞魄散!」孟常听不得这话,立刻喊了回去,只是话里面有多少真心,就是有当事人知道了。
「好好好,莫激动,你不送就不送罢,反正如果你要当灵媒师的话,在身边拘个把鬼魂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若他愿意,签订了契约便是。」哎呀呀,调侃过头了。
却谁知孟常听罢双眼迸she出了炙热的火光:「可当真?」
「……」殷参转头望向床上已经睁开眼睛不知道多久的林跃:「林道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到现在都没说吗?」
孟常立刻也转了过来。
林跃心道,你们终于想起了屋里还有另一个人啊,开口道:「这个,很重要吗?」
「……」为你可怜的情商鞠一把一辛酸泪,这情商能讨到老婆才是见鬼了好不好。唔,这话也不对,见鬼比讨老婆容易多了好不好。
气氛一时尴尬,恰好此时殷参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本以为这个时候肯定只有阿皆给他打电话,划开看都没看显示就「柔情百转」地开口:「阿皆,你已经回来了吗?你等等……」
「去你的阿皆!我是你祖宗!」
声音振聋发聩,跟开了公放似的。
然后声音还在继续:「殷参,既然来了北京,为什么不来见我!限你半个小时来大厦找我,不然……我就在论坛挂你墙头:)。」
说完就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