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恆自嘲地笑笑,没想到他也有自我悲凉的一天,被楚斐砸倒在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那些平时见到他就点头哈腰的人,害怕惹事上身,一个个全都弃他而去,到最后竟是毫不相关的人向他伸出了援手。
曲墨寒的惩罚算什么?这才是对他唐之恆最严厉最残酷的惩罚。
唐之恆仰靠在枕头上,用力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许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
安静的书房里,秦梓砚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写存稿,正是灵感爆发的时候,昨晚接到小札的通知,他手头连载的这部作品将于三天后入vip,希望他vip当日能多更一点,争取衝进销售排行榜。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一室宁静,也打断了秦梓砚的灵感,他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悦之色,当下就觉得以后写文时是不是该把手机静音,从以前开始,他就最讨厌被人打断灵感,让他非常不舒服。
起身拿起茶几上响个不停的手机,看到一串陌生号码,秦梓砚的不悦又上升了一个高度,这个时候曲墨寒绝对不会打电话给他,他之前就跟曲墨寒说过要「闭关」两小时,出来后打电话给他。
秦梓砚正要接起电话,电话突然又挂断了,随即很快收到一条简讯。
陌生号码:秦梓砚,我是唐之恆,接电话。
秦梓砚还来不及回復,电话又响了,无奈地接起电话:「唐之恆,你到底有什么事?」
「让你接个电话怎么就那么不容易呢?莫非你看到陌生号码一律不接?真是好大的脾气,就不怕人家真有事情找你?」唐之恆嘴巴上说着抱怨的话,语气听上去倒没有真生气,「比如我。」
「看心情。」秦梓砚淡淡地道,空閒的左手插|入家居服裤袋,缓步走到窗口。
「嘶……」唐之恆假装唏嘘不已,笑了一会儿道,「秦梓砚,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躺在医院里,你作为绘画社的一员,不来看看你的社长吗?上天给你一个讨好社长的机会,你不应该好好把握吗?」
「社长大人若是不担心我礼数不周,不慎得罪了令尊令堂,我可以带上曲墨寒一起去看望你。」秦梓砚不紧不慢地道,这唐之恆都有心情开玩笑了,不是恢復速度惊人,就是被楚斐砸傻了。
唐之恆沉默片刻,态度回归了认真:「抱歉,秦梓砚,如果我父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你和曲会长谅解,他们会这么生气,也是因为担心我,真的很抱歉。」
唐之恆顿了顿,又道:秦梓砚……」
「嗯。」秦梓砚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听说楚斐退学了。」
唐之恆的语气听上去很平淡,秦梓砚也猜不透唐之恆的心思,回答道:「对。」
唐之恆这一次沉默了足有一分多钟,最后嘆息地道:「我没有想要逼他退学。」
「这句话你应该去和楚斐讲。」秦梓砚毫不客气地指出。
唐之恆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之后又是一阵沉默,其实他自己也说不好现在是什么感觉,听到楚斐退学的消息,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得意洋洋,然后嘲笑楚斐的不敢作为和软弱无能。
事实上他此时有很多复杂的心情,惟独没有得意和冷嘲热讽,他从小就自命不凡,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对他言听计从,直到上了大学之后,人情世故变得不受他控制,很多事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第一次受到的严重打击就是来自于曲墨寒,当年为了争夺学生会会长的宝座,他没少找曲墨寒麻烦,可是每一次被收拾的人都是他,那时他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这让他感到挫败和沮丧。
一个曲墨寒让他稍稍懂得了收敛,但楚斐的出现让他产生了危机感,楚斐比他和曲墨寒小一届,大一时参加社团活动,加入了他的绘画社,但是楚斐展现出来的绘画天赋,让他觉得这人是来踢馆的。
偏偏这傢伙还摆出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让他怎么看怎么不爽,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有错,楚斐轻轻鬆鬆虏获了绘画社的人心,很快就以高票数成为了绘画社的副社长,同时点燃了他的仇恨值。
现在回想起来,唐之恆忽然觉得自己幼稚得可笑。
这一年里他几次三番找楚斐的麻烦,楚斐每一次都会反击,却从不采取报復,其实在这一点上,他就已经彻彻底底输给了楚斐,人家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反观他像个不服输的跳樑小丑一般。
秦梓砚等了几分钟也没听到唐之恆的声音,对方也没有挂电话的趋势,握着手机的手都酸了,也许唐之恆需要时间冷静,如果这件事能让唐之恆反省,从此变得规规矩矩,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秦梓砚又等了一分钟,唐之恆依旧没开口,于是他直接挂上了电话,将手机静音后丢到沙发上,回到电脑前继续写存稿,这一次他可不希望再被打扰,唐之恆打他电话的目的,他也猜到了一点。
按照楚斐的性格,这人一旦做出决定,恐怕不是轻易能够改变,不过解铃还须繫铃人,劝楚斐留下有点难,但化敌为友也不是不可能,这两人毕竟没什么深仇大恨,就看唐之恆接下来怎么做。
第29章 :新人气王
今天是秦梓砚作为「笔墨」,第一部作品正式开vip的日子,和小札确定日期时,他特意挑选了今天,今天是星期五,很多学生党和工作党都有双休,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习惯周五开v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