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的骨头与骨头之间的连接处，都是有着一层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膜或者说是筋，软软绵绵的。
蛙肉很鲜很嫩，抿一口就能够下来。偶尔还能吃到黑色的筋。
因为考虑到可能有的人不能吃得太辣，就点了个香辣锅。
不过吃到最后还是有些辣。准确来说，应该算是麻。毕竟那花椒跟不要钱似的放。
鱼肉倒是没多少人吃，蛙虽然很大一隻地占了很多体积，但是也是十多斤接近二十斤，吃完了基本上所有人都撑了。
「打包吧，」秦杉指挥着秦川去拿打包盒，「明天在家就吃这个了，味道还可以。」
「你今天不回C市啊？」秦川边问边开门叫住一个服务员，「姐姐，麻烦拿几个打包盒过来。」
「不回了，后天回去。」秦杉站起来消消食，「我才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呢。」
另外三个人虽然也非常想留下来叙旧，但一是住不到这么多人，二是他们公司总要有人打理一天不工作肯定都积了好多的文件要看。
「下次到C市给我们打电话，」傅烈摇下车窗对江樊杰他们说，「也可以让秦川领着来，毕竟C市哪里他不熟，费用我全包啊。」
剩了的鱼肉跟蛙肉，一共打包了三个盒子。
秦川拿了一盒，江樊杰拿了一盒，姜飞拿了一盒。冯謇没要，本来姜飞他们不准备要的，但他家里昨晚的菜都还剩着很多。而且他现在也不好意思去直视秦川。
骆以彭这个当老闆的，开业第一天总得做个表率，今晚上就秦川他们两兄弟在家。
「洗了到我床上来。」秦杉到家之后先洗澡，洗完之后擦着头髮对秦川说。
「你这语气真霸总。」秦川笑着说，「干嘛啊？」
秦杉勾着他脖子：「哥哥要和你好好叙个旧啊，这么久没见都不想我啊？」
「想想想！」秦川拉开秦杉的手，飞快地走进了浴室，然后关门锁门。
「诶，」秦杉低声笑了笑，「这小兔崽子，越大越不乖了。」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过年好呀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
洗了个澡之后，秦川就只穿着一条睡裤就去了秦杉的房间。
骆以彭没回来，秦杉就睡的骆以彭那间房。
床还是很大，睡了他们两个之后塞一塞还能塞两三个。
「对人家冯謇感兴趣啊？」秦杉问。
秦川边看平板边说：「你猜？」
秦杉心说，你这个小兔崽子从小跟我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行了吧，我也不是要来拆散你们的，反正我后天就回去了又管不着你。」
「我就想跟你说，」秦川放下了平板，直视秦杉，「你就算管我也管不着我。」
也是，秦川要什么有什么，他爸他妈对秦川又宠得很，更何况上头还有他这么一个大哥在顶着。
「今年过年回家吗？」秦杉没再聊那个话题，「还是留在这里？」
秦川有点犹豫地说：「那肯定……还是得回家啊。」
「行，那到时候我来接你。你准备放假后几天才回来？唉算了，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就来。」
秦杉这意思，是默许他还能在这里呆到年前才回去。
「哥。」秦川突然真心实意地叫了一声，「你真是我亲哥，我这辈子就没这么爱过你。」
秦杉一巴掌给秦川扇过去。
「别噁心吧啦的，我以前对你还不够好是吧？」
「嘻嘻嘻，哥最好啦。」
冬天不知不觉就来了。
走在街上，树叶都变得黄黄绿绿，树枝上只惨澹地挂着几片叶子。
D县来的第一场雪，是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准确来说，也应该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
C市这边不南不北，冬天的时候没有暖气供应，但又很冷，干干的冷。偶尔会下雪，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没下过雪。
一般来说，下雪的那几天是最冷的那几天，通常只有三四天。
雪不是鹅毛大雪，是雨夹雪。看着像雨，又夹杂着白，手里面一捧，不一会儿就化成水了。
这场雪是秦川他们还在上课的时候来的。
不知道是哪个女生惊呼了一声「天哪，雪！」，引得全班都往外面看。
班里的大多数人都很少看到雪，这个时候都好奇地往外面看。
秦川和冯謇也在看。
秦川还往后靠，低声对冯謇说：「北方那边的雪才好看，鹅毛一样的，连续下几天几夜都不停。我去前年跟我爸我妈还有我哥去哈尔滨玩，去的时候已经下了好久的雪，我去的时候堆了一个超级大的雪人在公寓门口，走的时候都还没完全消融。」
冯謇没看到过那样的雪。
他只记得记忆中最大的雪，是在他很小的时候，一棵树叶都掉完了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仿佛能够够到天的树上，堆积着厚重的雪。一推树的树干就能够落下很多雪。
还专门有年老的女人收集雪，也不知道拿来干什么，不锈钢的盆里装着混着黑色泥土的洁白的雪。
但第二天一早，那棵树又露出了它本身的模样和颜色。仿佛从来没出现过雪一样。
这节课是语文课。
全班人都在往外面看，课自然上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