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两边整齐的矗立着参天笔直的水杉树,一直伸展到马路尽头。
骑了半个小时,龙头一转,终于到工人聚集的地方。
黄妈妈大约在厂里,这里只有黄爸爸和一群工人在,工人们都穿着发黄的汗衫带着草帽埋头牵钢丝网。
钢丝网要圈在大巴上,需要埋进大坝半米多深的位置,至于有没有通电黄蓁蓁并不知道,她过来看的时候,前方估计还有两百米左右就可以拉完。
她直接将车停到黄爸爸旁边,黄爸爸和这些工人一样,都带着草帽和手套,和工人们一起在干活,晒得汗流浃背。
见到黄蓁蓁了,吃惊地叫了一声:「怎么是你来了?你妈妈呢?」
他连忙将手中的活交给他旁边的工人,走过来扶住她的电瓶车,将她车上东西搬下来:「这些老人家,怎么叫你来做这样的事,随便叫个邻居送一下也不能叫你送啊,大不了给点钱就是了,东西这么多,菜还是热的,要是打翻了烫到你后悔都来不及。」
黄爸爸语气里不由地有些埋怨黄妈妈。
黄蓁蓁赶忙道:「妈妈有事在忙,反正我没事,送个东西又费不了什么劲,再说这些饭菜早做好了,我摸了,已经不烫。」
黄爸爸不放心地摸了锅底,发现都是温热的才放了心,可还是说:「以后这些事情不要你做,你才多大?哪里会做这些?」他沉着脸叫着旁边同样晒得浑身冒油的黝黑大汗们喊:「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都来吃饭了,吃饱了再干!」
大汉们都放下手中的事物,脱了手套在甲竹湖里洗了手,过来吃饭。
总共十几个人,每人拿了一隻蓝边大碗盛了满满一大碗饭,用铁勺在另一个锅里舀菜。
黄爸爸让他们先打菜吃饭,一边说:「这几天辛苦大家了,今天我们加把劲,争取今天就给它做完。」
就着大坝的草地而坐的大汉们一边吃饭一边笑道:「快的,还剩两百来米,到晚上八点钟就能干完了。」
也有人叫道:「黄老闆,你也吃啊,你先!」
黄爸爸给他盛了一大碗饭,又舀了一大勺土豆牛腩在他碗里盖在饭上:「你们先吃。」
等所有人都盛了好了饭,黄爸爸才拿了碗跟着一起吃饭。
黄爸爸问黄蓁蓁:「蓁蓁还没吃晚饭吧?」
「嗯,等你们吃完我再回去吃。」
「别等我们了,你自己先回去吃饭,东西回头我带回去。」又问她:「今天你们期中考试吧?考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给老爸考个前三名?」
黄蓁蓁道:「前三名不知道,前十名估计有点希望。」
旁边的大汉们问:「你闺女这年龄上初中了吧?哪个中学?」
黄爸爸自豪地说:「吴山中学。」
「吴山中学?那是重点中学啊?那能考到班级前十名也相当不错了,我那儿子读书不行,死活念不下去!」
一群大汉聚在一起,说着说着就说到自家孩子读书上去了。
黄爸爸在一旁说着自家一对儿女,那叫一个不谦虚,把自己女儿吹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黄蓁蓁在一旁听得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优秀?
她连忙骑上电瓶车,汗颜地说:「爸,你们吃,我先回去了啊!」
「你骑慢点,儘量在边上骑,路上注意车子。」黄爸爸放下碗起来叮嘱她:「慢点骑没关係,千万别骑得太急,不行的话就跟我车回去!」
黄蓁蓁坐上车挥手:「爸,你坐着吃不用管我,我到家给你打电话。」一转把手,人滑出去老远。
她尿早已憋得不行,要在这里等到八点,还不得把膀胱给憋坏了?
这一块全部是农田和甲竹湖,为防大水,根本不会有人家会把房子建在这附近,就连黄爸爸的珍珠厂都是建在甲竹湖上游,所以这里整个一大片全是无人区。
一路上她都在找哪里有隐蔽的地方,可以让她解小便。
骑了十分钟左右,实在是憋不住了,看到前方有快芦苇盪,连忙骑过去,将电瓶车藏在芦苇盪里,警惕地看了四周,见没有人,舒了口气。
总算可以解决生理大事了。
这时候夕阳已经逐渐散去,天空呈现出蒙蒙的鸦青色。
黄蓁蓁解决完生理大事,看芦苇盪里芦苇生的好,想采几根芦苇回去插在家里的大花瓶中当装饰。
芦苇棒筷子粗细,硬的跟竹丝一般,采芦苇最好用剪刀剪或用刀子削,如果只取上面那一点带回去~插~起来并不好看,必须从其根部,取一米二到一米五长短。
她弯着腰蹲在地上,专门找最高最长又方便够得着的采,没一会儿就采了五六根。
她正要抱着芦苇棒离开时,就见一辆小汽车忽然在离她一百米左右停了下来。
她下了一跳,连忙缩回到芦苇丛中。
毕竟这个地方人烟罕至,傍晚就她一个小姑娘在这,又是在叫人看不见的芦苇丛中,要是出了事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便想等那辆小汽车走了再出来。
原本以为对方是和她一样,停车找个地方解决生理问题。却没想到对方下来后,打开汽车后备箱,从后备箱里拖出来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抗到甲竹湖边,扑通一声扔到湖里。
黄蓁蓁心里咯噔一声,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