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这桩宰相与太师家的联姻,将耗银万两,将收受贺仪十万两白金。

第二组报告说,河南省平章王溥应召至京,应对称旨,万岁赐第聚宝门(今中华门)外,号其街曰:“宰相街”。 第三组报告说,经刘伯温苦谏,万岁爷决定不迁都凤阳了,从今天起修筑南京外廓城墙,将卢龙山(今狮子山)、石灰山、龙广山(今富贵山)、聚宝山(今雨花台)和莫愁湖都圈入内廓,以保护京城。外廓城墙的周长估计有一百八十多里。平江沈氏三秀和汴梁首富色目人阿多福已被亲军都尉府的校尉们弄来京都,要他们捐资一半。

第四组却要求单独报告。

这里有涉及皇家体面的机密的含义。华克勤忙叫众衙役退下,只留下第四组的正役。

正役送上了田直在燕子矶所题反诗的抄件,报告说,昨天下午在燕子矶旁有人斗殴,夜里,有两隻船着火沉没。调查结果表明,斗殴与放火焚船都是因了一个美女,很可能是一家勋臣家人干下的勾当。据城门守军和逻卒所见,夜里有

两顶女轿缘城墙北而西而南,去了凤凰街一带。

华克勤听罢,心中涌起不安:一夜之间连续发现两起反诗,况且两处相距十余里,究竟是一人所为,还是数人所为?两首反诗都涉及万岁爷弒小明王韩林儿的事,这题反诗者一定是韩林儿的老臣宿将无疑了。其诗又涉及德庆侯廖永忠,莫非是廖永忠的巢湖故旧?总之,韩林儿之死只廖永忠、赵兴知道真相,不是廖永忠便是赵兴走露了风声,当先派人问问赵兴。 宋慎担心的却又大不相同。

据他所知,凤凰街一带就常茂和廖永忠的别墅,再后面便是靠莫愁湖的颍川侯傅友德的别墅了。宋慎早就风闻傅、廖、常三人于别墅中多藏女宠,终日淫乐无度,莫非是他们三人中的一个干下的勾当?也许是的,常茂仗着是太子的郎舅,傅友德仗着是众侯之首,廖永忠倚仗是一等侯,平时都比较骄矜,生活也很奢糜,都会干出这种勾当来的。他心中有些恨其不争:从来功臣难善终,为什么还这么不检点、不自製,惹万岁爷动怒呢?这反诗

又点明说廖永忠泄露了韩林儿溺死出于预谋,传到万岁爷耳里,他不会把廖永忠恨之彻骨吗?

这时,只见一个美丽绝伦的姑娘跑上公堂口呼冤枉,双膝向华克勤跪了,手捧状子高过了头顶。克勤一面叫差役把状子收上来一边问道: “下跪民女是谁?状告何人?有何冤枉?”

那姑娘答道:“民女朵儿都花,状告郑国公常茂抢掠民女,百般凌辱,又放火烧船,杀害路见不平的仁人义士。”

华、宋惧吓了一跳,华克勤接过状子,颤声地念道:

状告郑国公常茂者,职膺公爵,身受帝恩,自应贞洁以率臣僚,不该凶残以坏纲纪。而乃放纵家奴,劫民女于燕子矶头;役使水师,凿商船于扬子江里。风高火起,惊为赤壁鏖兵,四主仆之心胆皆寒;浪急缆断,疑是淝水却敌,二舟子之性命难保……念到这里,华克勤的音调也变了,抬头问道:

“这都是真的吗?”

“大人,这是敢编造的吗?小女子的父亲现为广州同知,小女子也知状告不实是有罪的

,更不敢诬告了。”

“是道共老儿的闺女!”华、宋二人都低低惊叫出声来,觉得此案大为棘手。 朵儿都花也不管他们的情绪如何,只把她在燕子矶被劫被救再被劫再被救的始末详细陈述了一回,只是遵照田直的嘱咐,隐去了他的名字,略去了自己被常茂裸绑在婵娟堂内木人上险受奸辱那令人羞愤欲死的一幕。

华克勤看看站在案头的宋慎的脸,从上面读到了忧虑和惋惜。

“他相信她说的全是真实。”他暗自思量道:“这太难了,一边是太子的郎舅,一边是万岁的法律。得听听被告的。”

他于是向常茂家人发了传票。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似乎是看家狗的意识:“咬对了人,可以博得主人的讚赏和骨头;咬错了人,却会招来臭骂和脚尖。是的,我只是万岁的一隻看家狗。”

他决定倍加谨慎从事,一二再,再而三地询问着朵儿都花两度被劫復被救的经过的种种细节,试图找到一点漏洞以减轻常茂和杨谠的罪恶。

可惜没有这样的漏洞。 “你敢肯定那姓郭的举子葬身鱼腹了吗?”法司宋慎忍不住发话了。

“我不敢肯定,大人,”朵儿都花沉着地回答道,“我只发现他的船也着火了。”

“郭忭和你那位不知名的救命恩人中,有谁登过燕子矶头?”宋慎又问。

华克勤恍然大悟:题反诗的,很可能是二者中的一个。

“没有。”朵儿都花摆摆头:“至少小女子没看见他们游燕子矶。”

宋慎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这情绪很快传给了华克勤,他简直不再想过问这案子,如果可能的话。他只觉得头脑发麻发胀。

秀梅终于出现在公堂上了。她见朵儿都花竟是那样美丽,心中就升起妒意,断定郭忭是倾心于她才忽视自己的。

她于是擅自更改了冯文敏对这场官司“和解”的方针,一跪下便大呼:

“请青天大老爷为冯小姐作主,缉拿将郑国公殴成重伤的歹徒!”说常茂被打伤,华、宋二人俱吃了一惊,忙问详情。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