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并肩入得太极宫,但见在太极殿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一见李绩和韩艺来了,赶紧过来行礼。
如今他们两个一个是武将之首,一个是文臣之首。
韩艺拱拱手,回得一礼,然后便往边上的角落里面走去,衝着几个年纪跟他差不多大的人说道:「你们几个也真是的,见到尚书令都不过来拍马屁,真是岂有此理。」
王玄道微微笑道:「我怕我们过去,又会让尚书令感到自己被降职了。」
「这倒也是。」
韩艺笑着点点头,又朝着崔戢刃道:「崔中丞,长孙少监,你们两个能否先站过去一点?」
崔戢刃、长孙延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韩艺又朝着卢师卦、王玄道、郑善行、狄仁杰、任知古五人道:「各位,在这期间,我知道我的语气有些不太好,在这里向你们说一声抱歉。」说着,他拱手一礼,紧接着又道:「但我就是故意那么做的,我知道你们都是心有抱负之人,但是当时那情况,我没有时间跟你们解释太多,我也没有精力去顾忌你们的性格,我必须得那么做,唯有如此,我的政令才能够立刻下达,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勿要介怀。」
狄仁杰、任知古有些惶恐不安。
他们都觉得,如今你已经成功的挽回这一场危机,那当然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他们也没有记怪韩艺对他们冷嘲热讽的。
卢师卦拱手笑道:「尚书令言重,其实尚书令说的那些话都是非常有道理的,我等也从中学得很多。」
郑善行道:「且不说尚书令说得有不有理,只要百姓能够安然度过这一场危机,就算受到再大的委屈,我等也不会计较的。」
王玄道道:「只是不知道尚书令为何让崔兄站到一边去。」
韩艺瞧了眼崔戢刃,道:「因为我对他没有任何愧疚,反之,我心里非常爽。呵呵。」
崔戢刃笑道:「尚书令还真是恩怨分明啊!」
韩艺笑道:「那是,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商人,不论是非黑白,好事,我就十倍收回,坏事,我就十倍奉还,就是这么简单。」说着,他又朝着狄仁杰道:「小杰,不错呀,趁我不在,将我的梦儿给勾走了,你知不知道这让我凤飞楼市值大打折扣。」
小杰?狄仁杰尴尬道:「尚书令,这我——!」
韩艺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这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还说这些干什么,今后好好过日子,这千年才修得共枕眠,要好好珍惜才是。」
分明就是你要说的好吗。但是没有办法,谁让韩艺是尚书令,狄仁杰只能点点头,道:「是,下官一定会谨记的。」
王玄道突然道:「不知云城郡主和牡丹姐可还好?」
「就你这厮最不会聊天。」
韩艺指了下王玄道,旋即拂袖愤怒的离开了。
王玄道若有所思道:「难怪这么多人想到尚书令,原来如此。」
郑善行笑道:「我倒是觉得他一点都没有变。」
崔戢刃道:「改变还是有的,当初来到我崔家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嚣张。」
王玄道笑道:「看来崔兄还得感谢我,若非我当初出面相劝,只怕崔兄就不仅仅是站过去一点点。」
崔戢刃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早知有今日,我当初就应该狠狠羞辱他一番,就是因为你,我当时才轻易的放过了他,否则的话,他还真不一定有今日。」
……
閒谈之间,这太极殿的殿门是终于打开来了,这可能唐朝建国以来,时隔最久的一次朝会,中间可是间隔了几年,大臣们都这对太极殿感到陌生了。
以前太极殿内那是文武百官,一派盛世的景象,但是如今的话,都还没有满员,还有十余个空缺的位置,虽然人还是不少,但显得有些稀稀散散,因为最重要的几个人都不在。
过得一会儿,李治才出现,神情非常凝重,恨不得左手油漆桶,右手劈琐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今日是来讨债的。
三呼万岁过后,李治立刻就道:「带上他们上来吧。」
这是多么的迫不及待呀!
过得一会儿,只见一群身着紫袍的官员,在禁卫军的「护送」之下,入得太极殿内。
正是李义府、许敬宗、辛茂将、许圉师、卢承庆,等一干枢要大臣。
个个都是面容憔悴,哪有他日那般风光。
李治看到这些人,心里那个恨呀,牙都快咬碎了。
几千万贯就这么打了水漂,面临着倾家荡产,你说他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陛下,冤枉!臣是冤枉的啊!」
忽听得一声叫喊,只见李义府突然跪在地上,大声哭喊道。
而许圉师等人都是垂着头,来到中间,默默的跪在地上,齐声道:「臣有罪,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还请陛下降罪于臣。」
「这你们放心,朕这回不会轻易绕过你们的。」
李治回答的非常自然,可见这句话都憋了好久,不禁又看向李义府,笑道:「如此说来,你们中间也就李中书还算是清白无辜的。」
许敬宗忙道:「陛下,老臣也是无辜的呀,老臣一直跟着陛下在洛阳,对此是一无所知。」
「是呀!差点忘记许爱卿一直都跟在朕的身边。」李治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