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训尴尬道:「是这样的,这军事学院马上就要年末考试,韩尚书让我先将考试一事给安排好。」
契苾何力激动道:「这个韩艺还真是不知轻重,这考试哪有粮草重要,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阿史那弥射是垂首顿足道:「哎呦!如今咱们的粮草可都归那小子管,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行,不行,等会咱们得跟司空说说,请求陛下换人,这粮草要是供应不上,别说打胜仗了,能保住命可就算是不错了。」
杨思训没有做声,显得很是尴尬,其实他心里也不认同韩艺这做法,这马上就要出兵了,而韩艺却跟一个没事人似得,清閒的很,他可也去找韩艺提过,但是韩艺不以为意,还说这教育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落下的,这官大一级压死人呀,他能说什么。
然而,其实学生们此时也无心复习,尤其是那些将门之后。
「唉……终于要出兵打高句丽了,可惜没有咱们份。」
契苾明坐在课桌前,一手托着脑袋,唉声嘆气道。
「是呀!就目前这情势来看,用不了多久,这周边的敌人都得给咱们扫平了,到时就算咱们毕业了,也没有个敌人打,那咱们还学来干嘛。」
「唉……!」
大家闻言,不禁一阵惆怅,甚至可以说是迷茫。
他们可都想建功立业,可这仔细一想,很有可能等到他们毕业出来,敌人都已经死完了,那就很尴尬了。
「咦?我怎么好像听到嘆气声?」
忽闻外面有人说道。
大家猛地一怔,抬头看去,只见韩艺一脸好奇的走了进来。
「副院长?」
「乖!」
韩艺扬了扬手,又哇了一声,「你们怎么个个哭丧着脸,呃……难道你们是在为你们的父亲担忧?」
契苾明立刻道:「我爹爹战无不胜,才不需要我为之担心了。」
其余人也是纷纷点头。
韩艺道:「那你们嘆什么气?」
「谁——谁嘆气呢?」
「我们可没有嘆气,是副院长你听错了吧。」
……
个个都矢口否认。
「是吗?」
韩艺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问,来到讲台上,问道:「这马上就要考试了,你们复习的怎么样?」
「还——还不错。」秦俏非常谨慎道,他们再也不敢在韩艺面前大言不惭,那会死得很惨的。
契苾明突然道:「副院长,这试卷不会是你出的吧?」
此话一出,一众学员顿时菊花一紧。
韩艺没好气道:「这纸面上的功夫,我可能就还不如你们,那厕纸倒是可以出两张,试卷我可真就出不了,你们也别对我太高要求了。」
大家听得是长出一口气,只要你不掺合,那就啥事也没有。
韩艺又道:「我只适合搞演习。」
大家又是面色一紧,如今他们听到演习,就会做噩梦。
韩艺笑呵呵道:「看来你们已经猜到我此行的目的。」
「真的又要演习啊!」契苾明身子往后一缩,痛苦的大喊道。
「差也差不多。」韩艺笑着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我这回是来看看你们学得怎么样,如今不错的话,我打算——!」
他话还未说完,契苾明便嚷嚷道:「副院长,我觉得我们学得不怎样!」
「啊?」
「是呀,就我这点微薄知识,还没有达到演习的地步,只适合在这里跑跑圈。」
「恐怕得再——再过两年,不,三年。」
个个吓得是手舞舞蹈。
可见上回演习给他们留下多么大得阴影。
「是吗?你们难道难道不想证明自己么?」
「不想!」
全班学员异口同声道。
韩艺愣了下,道:「那行吧,我也不勉强你们,我去别得班问问,看看谁愿意陪我一块去辽东。」
「辽东?」
李敬业愣了下,忙问道:「副院长,这——这跟辽东有什么关係?」
韩艺哦了一声,道:「是这样的,陛下封我为安抚大使,专管此次出兵的后勤之事,我就寻思着从军事学院找些跑腿的跟我一块去。」
「不是说演习吗?」契苾明诧异道。
韩艺没好气道:「谁说是演习,我是说差也差不多,做的事都是一样的,不过有一点点区别,就是上回是假的,这回是真的。」
这还叫差也差不多?
大家听得两眼放光,那契苾明更是一脸狗腿的看着韩艺。
「副院长,你带我去吧。」
李敬业腾地一下,蹦了起来。
「还有我,还有我。」
不少人都想扑过去,抱住韩艺的大腿。
「哇——!你们还真是那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啊!」
「嘿嘿!」
任凭韩艺如何讽刺他们,他们都是面不改色,保持谄媚的神态。
韩艺又道:「这上回是演习,故此你们才都有资格都参与,但这回是真的,不是你们想参加就能够参加的,我会看成绩的,此次年末考试,前三十名才有资格与我一块去辽东。」
「考试?这不公平啊!」阿史那仆罗激动道。
韩艺好气又好笑道:「你们来这里就是学习如何行军打仗的,我以你们的成绩为标准,要这还不公平,那什么才叫公平?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想说得按照将门之后的标准来,谁爹爹官大,我就得带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