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心无法接受啊!
刚入府门,见到杨氏站在庭院中,他立刻双目一睁,甩开柳元贞的手,衝到杨氏面前,「夫人,我——!」
杨氏嘆道:「李中书,真是抱歉,皇后已经尽力了,但是此事闹成这样,陛下不得不这么做,皇后唯一能够帮你的,就是恳求陛下免除李洋的死刑,让你们父子团聚。」
李义府虽心有不甘,但是他还真不怪武媚娘,因为他也想不到是武媚娘要废除他,这不可能呀,再者说,要不是他平日这么飞扬跋扈,让杜正伦轻易获得那么多证据,也不会有今日,说到底也是他自己的错,而如今也就杨氏来了,平时那些对他谄媚的官员,是连一个影子都见不着,并且武媚娘还将李洋给救出来了,也算是给了他一点安慰,哽咽道:「劳烦夫人转告皇后一声,义府令她失望了。」
「此事怪不得你,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杨氏嘆了口气,又道:「你且安心在黔州待上一些日子,若有机会的话——!」
话说至此,她便停住了。
李义府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对呀!我虽走了,但是皇后还在,皇后这么厉害,可以再把我给调回来啊!
这当然是骗他的,给他一点点希望,稳住他,别给我惹是生非。
这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想他李义府曾几何时,何等的嚣张,谁人都不放在眼里,却被武媚娘给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你生你便生,让你死你便死。
真是可悲啊!
……
北巷!
「……水千条,山万座,我们曾走过。每一次相逢和小脸都彼此铭刻……」
「你听见没?好像有人在唱同一首歌。」
正在柜檯上查帐的钱大方突然停了下来,朝着一旁的掌柜道。
那掌柜的听得有些困惑,好奇道:「那又如何?」
「你个蠢货!」
钱大方瞪了他一眼,然后急急走了出去,往右边看去,只见韩艺搂着小胖,两个沿着街边一边走,一边唱,半合着眼,都显得非常陶醉。
待他们从面走去走过时,钱大方立刻上前道:「韩小哥,什么事令你如此开心?」
韩艺与小胖相视一眼,脸上都有一些不爽,这么动听的歌声,你怎么能够打断呢?
钱大方也看到韩艺脸上不得悦,讪讪道:「是不是我打扰到二位呢?」
「你说呢?」
韩艺没好气道。
钱大方一脸尴尬,道:「抱歉,抱歉,我只是见到你们如此开心,以为有什么喜事,故此想来问问,真是——真是对不住!」
韩艺嘆了口气,鬆开小胖,走到钱大方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就告诉你吧,确有喜事。」
钱大方赶忙侧耳,「是么?不知韩小哥有什么喜事?」
韩艺先是左右看两眼,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捡到钱了。」
「啊?」
钱大方一脸错愕的看着韩艺。
韩艺点头道:「真的,刚刚在路口,我捡到一个钱袋。」
钱大方哦了一声,「真是恭喜,恭喜。」但语气中没有半点喜悦的意思,韩艺见到钱,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他这么有钱。
「多谢。多谢。」韩艺呵呵一笑,又道:「不过我这么有钱,捡到钱,只能说我走运,但是这钱对我没有什么用处,既然你拦住了我,那我就将这钱送给你吧。」
说着,他还真的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到钱大方的手里。
钱大方定眼一瞧,不禁大喜过望,「哎呦!这怎么好意思!」
「这又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当时是一个好彩头,我要让我的运气散发到整个北巷。」韩艺哈哈一笑,又道:「行了,我先走了。」
说着,他又搂着小胖继续往前面走去,道:「小胖,起个头!」
熊弟正还意犹未尽,立刻唱道:「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
「换一首,嗯——就真心英雄吧。」
「好的!」
熊弟正准备唱时,忽然又一脸好奇道:「韩大哥,你什么时候捡到钱呢,我怎么都不知道。」
韩艺笑道:「就在方才。」
那边钱大方将目光从韩艺身上收了回来,又低头欣喜的看着手中的钱袋,看着,看着,他脸上的喜悦之色渐渐淡去,若有所思道:「这钱袋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过得片刻,他突然将钱袋打开来,惊呼道:「这不是我的钱袋么?」
韩艺与小胖一边唱着真心英雄,一边来到后巷,正巧遇到桑木。
「恩公,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桑木笑问道。
熊弟嘿嘿道:「韩大哥捡到钱了。」
「啊?」
桑木也是一愣。
熊弟又道:「不过方才韩大哥又将钱送给了钱掌柜。」
桑木越听越迷糊了。
韩艺哈哈一笑,左右看了看,道:「桑木,正好,我有件事吩咐你去做。」
桑木忙道:「什么事?」
韩艺笑呵呵道:「你去帮我找个人来,我想干一点不法勾当。」
桑木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恩公——!」
韩艺哦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别问我是不是开玩笑的,我是认真的。对了,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