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是总警司,他要结案,那长孙延他们也没有办法。
他也不蠢,其实他早就想结案了,只不过他在试探上面的意思,可是当今皇后完全没有任何动作,既然如此的话,他认为也无须再等了。
……
御史台。
「韦中丞,民安局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打算将案子移交给刑部了。」
「什么?」
韦思谦霍然起身,道:「我这里都还未调查结束,他们那里凭什么结束调查?」
皇甫无忧讪讪道:「韦中丞,经过上回司法改制之后,除了陛下之外,他们民安局不归任何府衙管,而且,他们的供词已经足以将李洋等一干人等定罪,李义府又不归他们调查,他们要结案,咱们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韦中丞,看来咱们想要将李义府定罪是很难的了。」
「真是岂有此理!」
韦思谦气急道。
一旦民安局结束调查,刑部提起诉讼,这韦思谦也不好拖着,这样会让人觉得,你韦思谦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
等候已久的刑部,终于接到了民安局呈上的供词,卢承庆立刻组织官员商讨此事,上回毕正义一案,虽然事关重大,但是一直都是李治在出面处理,而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按照司法改制之后的程序在走,也就是刑部头一回接到民安局呈上的杀人命案。
卢承庆也是非常慎重。
「卢尚书,此案非常明显,李洋所犯故杀之罪,而柳元贞则犯有包庇,阻碍司法之罪。」刑部侍郎刘燕客看过供词之后,立刻向卢承庆道。
其余官员也频频点头。
司法改制之后,有一点好,就是大家都可以推卸责任,民安局提供证据就是这么说的,而且证据确凿,刑部要不这么诉讼的话,民安局肯定会向御史台告状的,而且最终判决是大理寺,因此这些官员并不害怕,该怎么诉讼就怎么诉讼。
卢承庆道:「你们不要太大意了,你们仔细看他们的供词,足以证明李洋当时去,只是想带走顾倾城,并非是想杀害裴清风!」
刘燕客不等卢承庆说完,就道:「我们也没有说要告李洋谋杀之罪,而是故杀,根据我朝律法而言,斗而用刃,是为故杀,李洋当时用了武器,那就是故杀。」
卢承庆道:「话虽如此,可是我朝对于故杀与斗杀,界限其实分得不是那么的清楚,我想大理寺一定会有人针对这一点做文章,因为里面有太多的证据,证明李洋并非是有心杀害裴清风的,如果我们想要成功告李洋故杀的话,要下足功夫,决不能大意。」
故杀在唐律中的解释是,是指事先虽无预谋,但情急杀人时已有杀人的意念。
而斗杀是由于殴斗、打架而杀死人。
这两者其实是很难区分的,有很多类似的地方,但是故杀与斗杀有一个明确的而规定,都是「斗而用刃」,律法认为,你如果都用了兵器,那就有很大的动机是想要致对方于死地,故此刘燕客认为这故杀罪名是跑不了的。
但是卢承庆知道大理寺有很多李义府的人,他们一定利用供词里面的一些因素,帮助李洋减轻罪名。
这故杀是要判死刑的。而斗杀的话,是可以判死刑减一等的,多半就是流放三千里,两者是有很大的区别。
卢承庆是肯定更要告李洋故杀之罪,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故此他开这个会议,主要就是讨论,如何去应付大理寺的提问,司法改制之后,审判反而变得更加灵活,而且他们刑部的经验也少,这是决不可大意的,如果让大理寺给问倒了,那就贼尴尬了。
第1450章 政治秀
卢承庆虽然谨慎,但办事那还是干净利落,他也不会去等御史台,因为民安局呈上的证供是证据确凿,他们没有理由拖下去,因此在商谈完诉讼罪名之后,就正式向大理寺提出了刑事诉讼。
这大理寺卿辛茂将非常郁闷啊,他感觉自己当这个大理寺卿就是来帮李义府擦屁股的,隔三岔五,李义府家总得闹点事出来,但是没有办法,这人在朝中,身不由己啊。
可是此案不比毕正义一案,毕正义一案,一方太弱,一方太强,他肯定是偏向强的一方,可是慈恩寺一案,两方势力均等,这就非常难办了。
于是乎,在他接到刑部的诉讼之后,就立刻跑来在许敬宗、王德俭商量对策。
「故杀?」
许敬宗听后不禁微微皱眉,「看来刑部没有打算手下留情,是要将李洋置于死地啊!」
王德俭也是愁眉难展,「李义府可是最疼他这个小儿子了,为此连柳元贞都给搭进去了,而从目前看来,李义府应该不会受到牵连,如果我们一点忙都不帮的话,只怕会记恨在心啊!」
许敬宗问道:「能否有办法先保住李洋的命。」
辛茂将道:「这证据确凿,想要帮助李洋的命,实在是太难了,裴家那边是肯定要李洋杀人偿命的。」
他就怕许敬宗给他施压,他不想被这个黑锅呀,别说判无罪,哪怕是判斗杀,他都极有可能会被牵连进去的。
王德俭沉吟片刻,道:「这事是皇后亲自出面,但是皇后给咱们最明确的指示,就是秉公处理,因此我想,我们就做做样子,在合乎规矩得情况下,儘量帮帮李义府就行了,其余得还是交给皇后去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