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他们相觑一眼,觉得这事还不要再问了,省得麻烦,这跟他们没有关係,是宰相与皇帝之间的事。
韩艺轻轻吐了口气,道:「行了,我的任务就已经全部完成了,上面已经吩咐下来,让我不要再参与此事,毕竟顾倾城是凤飞楼的人,此案未结束之前,你们就别来找我,我得去处理那边的事。」
程处亮没好气道:「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说得好像我们求你留下来似得,你大半月都难得来一趟,民安局的事都谁在处理。」
「哇靠!我说总警司,要论过河拆桥的本事,你要称第二,可就没有人称第一了。」韩艺竖起大拇指道。
忽闻门外响起一阵叫嚷声。
「少风,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
「让开,你们给我让开,我要杀了那畜生。」
……
程处亮愣了下,道:「差点忘记咱们民安局还有一人也需要避嫌。」
韩艺赶紧站起身来,道:「我先闪了。」
「等等下!」李思文忙站起身来,拦在他身前,呵呵道:「这事就你擅长处理,我知道你很忙,但也不耽误这点功夫了。」
韩艺看向程处亮,呵呵道:「总警司在,你找他去啊。」
李思文赶紧给程处亮使着眼色。
程处亮最厉害的那就是能屈能伸,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一手搭在韩艺的肩膀上,嘿嘿道:「韩艺,你堂堂宰相就别跟我这莽夫一般见识,走走走,咱们一块去看看。」
韩艺好气好笑道:「总警司,你这脸还变得真快啊!」
「哈哈——!」程处亮唯有用笑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心里嘀咕道,那小子来的未免也太是时候了。
来到外面,只见一群皇家警察将裴少风团团围住,硬是不让他去拘留房那边。
「放开他!」
韩艺突然开口道。
那些皇家警察回头看向韩艺,不禁愣了愣。
韩艺头一扬,再度道:「放开他,这是命令。」
那些皇家警察这才让开。
裴少风立刻往后面衝去,韩艺视若不见,朝着那些皇家警察道:「不管怎么样,你们与裴少风也算是同窗,将来他爹无子送终,你们就代替他去送一送吧。」
程处亮听得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裴少风听罢,突然收住脚步,皱着眉头看着韩艺,双目充满了愤怒和泪水。
韩艺回头淡淡扫了他一眼,道:「到办公室来。」
说罢,他就转身往自己那狭隘的办公室走去。
过得好半晌,裴少风愤怒的一跺脚,但还是跟了过去。
他来办公室的时候,韩艺正拿着抹布擦着桌子,「坐吧!」
裴少风却是一动不动。
韩艺也没有勉强他,稍微擦了擦,将抹布扔到一旁,坐了下来,道:「关于你哥的事,我也感到——!」
「内疚吗?」裴少风抢先道。
韩艺愣了下,呵呵一笑道:「我为什么感到内疚,难道你是指顾倾城么?你说这话的时候,你不觉得好笑吗?你应该了解你哥,是顾倾城勾引他,还是他缠着顾倾城,这你应该清楚,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包括顾倾城在内,但是不想也发生了,你要勇敢的面对,而不是跟一个懦夫一样,在这里博取大家的同情。说真的,看到你这样子,我真的非常失望,在皇家训练营的时候,我就曾告诉过你们,律法就是皇家警察的武器、信仰、原则,一切。你身为皇家警察都不相信律法,你教别人如何信服。」
裴少风哼道:「律法只是对于百姓有用,对于你们这些大臣就如同狗屁一般。」
韩艺笑道:「如同狗屁一般的律法,都能将李洋囚禁如此,你们家未必能够去李府将人给抢出来?那岂不是说你们裴家连狗屁都不如。」
裴少风双手猛地拍向桌面,砰地一声巨响,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韩艺。
「如果不是念在你哥去世了,你已经被民安局开除了。」韩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问道:「你想怎样?」
裴少风咬牙切齿道:「我要为我哥报仇。」
韩艺道:「那你去啊,我又没有拦着你。」
裴少风突然双拳紧握,浑身都颤抖起来。
「你去得结果无非就是两种,一种你没有杀了李洋,反而自己被关了起来。还有一种,就是你杀了李洋,但是也得偿命,等于李洋一个人换了你们两兄弟,你们裴家的人还真是高贵啊!」
裴家眼睑低垂,眉宇间透着挣扎。
韩艺见也差不多了,于是嘆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换我的话,我可能比你更加愤怒,更加难过,但是如果你真想为你哥报仇,你就应该不要再生是非,扰乱民安局调查此案,你这不是帮你哥报仇,而是要帮助凶手脱罪——」
「风儿!风儿!」
忽闻外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哭喊声。
「娘!」
裴少风一怔。
韩艺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帮着你哥好好孝敬你娘吧,不要让她再经历这种痛苦了,这种痛苦是你无法体会到的。」说着,他就往门外走去。
「等下!」
裴少风突然回过身来,躬身一揖,道:「恳请特派使能够还我哥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