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呵呵一笑道:「要说懂男人的心,你要说第二,只怕没有人敢称自己第一了。」
顾倾城轻轻一嘆道:「如果你处在我这个位子上,只怕你也会跟我一样。」
韩艺点点头,道:「言归正传,需要帮忙的时候,就说一句,如果我真的可以抛下你不管,那我也能够会抛下凤飞楼所有的人,我不是这样的人。」
顾倾城轻轻点了下头。
随着夜幕的降临,凤飞楼立刻变得热闹非凡,大家先是一块忙活着,小胖当仁不让的亲自掌厨,不得不说,小胖的厨艺还是非常有天赋的,可能也是因为他爱吃,一大碗一大碗的菜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大家举杯痛饮,畅所欲言,好不快活。
为什么凤飞楼这么有吸引力,导致很多人宁可放弃更高的待遇,也要留在凤飞楼,其实就是自由,在凤飞楼你想说什么就是什么,开韩艺的玩笑,那更是家常便饭之事,没有什么顾忌,下人跟东主同聚一堂,再无第二家了。
一直喝到三更时分,方才罢休。
「呼——!」
韩艺倒是没有急着回房休息,而是独自坐在院中发呆。
「你怎么还坐在这里,喝了这么多,赶紧去休息,可别着了风寒。」刚刚洗浴出来刘娥,见到韩艺一人坐在院中,于是走了过来。
韩艺笑道:「没事的,我只是刚刚回来,想在这里坐坐。」
刘娥道:「你这人也真是奇怪,萧府那宰相府邸不住,偏生喜欢待在这里。」
韩艺道:「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早就让陛下赐我一座府第,犯不着住这里,其实有钱住哪里都一样,茅房都能变豪宅,所以关键还是这人,如果没有你们在这里,那我也不会来这里。」
「说得这么好听!」
刘娥一笑,坐了下来,道:「可是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这样下去么?」
韩艺道:「为什么不这样。」
刘娥啧了一声,道:「你也是偶尔来这里,可梦儿她们呢?她们也是时候嫁人了。」
韩艺听得一愣。
刘娥又嘆道:「不过她们也很难,别看外面那么多人追捧她们,可是要说找几个正儿八经的人家,也是非常困难的,毕竟她们都是歌妓出身,别说那些贵族了,就寻常的连大户人家都不见得能够看得上她们,可要说做妾侍,这我可不答应。」
「什么妾侍,谁要敢开这口,我就让他永远闭不上。」说着,韩艺又道:「不过这倒也是一个问题,总不可能让她们总是单着吧。」
刘娥眼眸一转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韩艺一瞧,忙道:「喂喂喂,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我将他们看成是自己的亲妹妹,而且我说了不能让他们做妾侍的。」
「谁说你了,就算你答应,我也不敢答应啊!这是要让云城郡主知道了,肯定会多想,这云城郡主的脾性我可是听说过的,我还活不活啊。」
「那——那你是什么意思?」韩艺尴尬道。
刘娥道:「你们贤者六院不是有许多青年才俊么,那些人中也不是个个都出身高贵,你看——!」
韩艺哇了一声,「刘姐,你脑子转得真是快呀!」
刘娥笑吟吟道:「那是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韩艺嘿嘿一笑,道:「那你自个呢?」
刘娥眉头一皱,道:「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行了吧,你跟桑木那檔子事,我早就知晓了,你一亩三分地,你瞒得过谁。」韩艺呵呵道。
「不跟你说了!」
刘娥挥挥手,就起身回去了。
韩艺笑着摇摇头,又道:「青年才俊,倒还真是可以试一试。」
……
……
翌日。
杨府!
「杨——杨公!」
韩艺上午时分就来到了杨府,可是刚刚进门,就见到他最不想见到的人,这个人就是杨思讷。
杨思讷冷笑一声道:「难道只你打听了飞雪今日放假,就没有到打听到我今日也放假么?」
我勒个去,大意了啊!让他这瞎猫逮着了我这死耗子。韩艺忙上前道:「韩艺见过杨公。」
杨思讷淡淡道:「坐吧!」
「多谢!」
韩艺坐了下来。
杨思讷道:「你出门一趟,总得闹得鸡犬不宁方肯罢休呀!」
韩艺讪讪道:「杨公,这跟我可没有关係,都是禄东赞搞的鬼,我可是受害者。」
杨思讷道:「可当时是谁嚷着要去的?」
韩艺顿时哑口无言。
杨思讷道:「你以前挺低调的,怎么一来到长安,就老爱出风头,这高处本就不胜寒,你如今又贵为宰相,怎还不知收敛。」
「是是是!」韩艺恭敬道:「杨公教训的事,韩艺铭记于心,铭记于心。」
杨思讷哼了一声,显然不信,又道:「看来这回户部尚书一职,是非你莫属了。」
韩艺笑而不语。
杨家也是关陇集团的人,这个趋势,杨思讷还是能够看得明白,又道:「哦,年节的时候,展飞派人送信来了。」
韩艺道:「是吗?扬州的情况怎么样?」
杨思讷道:「他信里说一切都进展的很好,但是他也没有说要谢谢你,说是你欠他的。」
韩艺哈哈一笑道:「这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