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年事已高,他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扫平一切隐患,不要给后世子孙留祸,不然他活在世上也没有可图的,因此他才会这么着急得来找韩艺。
韩艺沉吟半晌,点点头道:「多谢司空如实相告,下官知道了。」
李绩也不再多言,他只是希望韩艺能够为此准备好,让我们有资格早点打这一仗,不是想催促韩艺支持他,因为他不需要,如果这样的话,他还不如直接去找李治谈,犯得着来找韩艺么。
说完此事后,李绩便离开了。
韩艺倒是没有急着回后堂,而是坐在厅内思索着,他其实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李绩说得这一点,他的确是忽略了,如果等到李绩去世了,还真没有谁有资格接过帅旗来,因为大家都差不多,苏定方资历倒是老,可是出身寒微,威望远远不够,裴行俭出身名门,可又太年轻了一点,跟薛仁贵一样,功绩不足。
但今日显然不是思索的日子,李绩刚走不久,李淳风、阎立本便来了。
「哈哈!韩侍郎不会介意我们两个糟老头子上门讨一顿饭吃吧。」李淳风见得韩艺,便爽朗地笑道。
韩艺呵呵道:「我一直认为请二位吃饭,没有一百贯可是请不来的。」
阎立本抚须哈哈一笑,道:「韩侍郎,恭喜,恭喜。」
「多谢,多谢!」韩艺手一伸,道:「里面请。」
他们二人选在这时机来,当然不是来蹭饭的,他们就是料到这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了,因为韩艺没有设宴,因此现在来,难免有些蹭饭嫌疑。
二人来到厅内,李淳风左右看了看,笑道:「我那萧老兄不在家么?」
韩艺呵呵道:「哦,我老丈人突然想起约了玄奘大师研讨佛经,一早就出门去了。」
突然想起?
李淳风和阎立本相觑一眼,皆是笑而不语。
入座之后,韩艺立刻命人上菜。
韩艺先是端杯敬向李淳风道:「多谢李太史为小儿取名,在下感激不尽。」
李淳风先是端起杯来,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待二人喝过之后,韩艺又跟阎立本喝了一杯。
阎立本笑道:「韩侍郎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
韩艺摇摇头道:「最怕听到这句话了,万一老天不帮忙了,那可就糟糕了。」
阎立本闻言不禁哈哈一笑。
韩艺又问道:「不知二位近来可好?」
李淳风道:「我们还不就那样,倒是你走之后,许多事我们都没有头绪,尤其是贤者六院,那些新晋的九品院士制定了许多的教材,但是我们没敢下决定,这还得等你来啊!」
韩艺呵呵道:「李太史过谦了,其实李太史你完全可以决定的,不需要等我来决定。」
李淳风摆摆手道:「还是由你来决定比较好,不过你得赶紧去看看,他们都是非常努力在制定者书籍,若是得不到认可,只怕他们的积极性会减弱许多。」
「是!我过两天就去看看!」韩艺讪讪点了下头,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招揽了这么多人才,目的就是要帮自己分担一下,可真正拿主意还是得自己亲自出马,这样下去,自己一出差,那什么都得停下来,他们就还不如桑木,寻思着,今后得想办法避免这一点。
阎立本突然道:「哦,差点忘记说了,倒是在炼钢方面是大有进展。」
韩艺惊喜道:「是吗?」
阎立本笑呵呵道:「这还得多亏你的那一套冶炼方法。」
这倒是一大喜事,没有钢,很多好想法都被看成是天方夜谭,炼钢是最基本的啊!
三人倒也就是随便聊了聊,主要是就是谈论贤者六院,贤者六院是最稳定的官署,因为里面搞研究,没有其他官署的争权夺利。
吃过午饭之后,李淳风、阎立本便也离开了,具体事宜,还得等到韩艺去到贤者六院再谈。
下午来的人可就更多了,都是一波一波的,而且都不等的,直接就上门,大家凑合一块聊,反正也不是聊什么机密,但却弄得韩艺是一个头两个大,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结束,累得要命。
等到第二日早上,韩艺早早就离开了萧府,去了北巷,这萧府是真心待不下去了,虽然他很想待。
即便去到北巷,他也是偷偷摸摸的,都不敢走大街,走得是专用通道,不用说,如果走大街的话,肯定会被钱大方他们围住,而他只是想回家看看小胖他们,如今他在休假,没有道理将时间浪费在公事上面。
「小艺哥——小艺哥,你回来了!」
在经过金行的侧门时,恰好遇见茶五,可把茶五给激动坏了。
韩艺打量了一下茶五,如今的茶五早已经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跟以前那个跑腿的茶五是判若两人,笑呵呵道:「不错,不错,你小子越来越有派头了!」
茶五嘿嘿道:「小艺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什么笑话!」韩艺道:「我这是在夸你,你作为我凤飞楼的主管,那就是我凤飞楼的门面,要是跟个乞丐似得,那谁还会上门啊!继续保持。」
「是是是!」茶五听得欣喜不已。
韩艺又问道:「对了,小胖他们可在家?」
茶五道:「小胖一早就跟小野、华仔他们出去了。」
韩艺皱了下眉头道:「这小子明知道我回来了,也不去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