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艺急忙道:「快些吃吧,你开了一天的会,一定非常累了。」
元牡丹瞧了眼韩艺,点点头,坐了下来。
「多吃点,这身体可是革命——不,做买卖的本钱,要懂得劳逸结合,可千万别将身体给累坏了。」
韩艺是一个劲的望着元牡丹碗里夹菜,嘴里念念叨叨的。
元牡丹嘴角含着淡淡的微笑,默默的吃着,默默的听着。
过得一会儿,元牡丹将空碗放下,喝了一口清茶,目光突然瞧向韩艺。
这柔和的目光,却让韩艺感到很是不自在,尴尬道:「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元牡丹道:「你可以说了啊!」
「说?说什么?」韩艺错愕道。
元牡丹道:「你不是有话想跟我说么?」
韩艺一愣,尴尬道:「你看出来呢?」
元牡丹品着清茶,淡淡道:「说吧!什么事?」
表情非常淡定。
但是韩艺认为一旦他说出来了,元牡丹可不会这么淡定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韩艺深呼吸一口气,快速道:「我妻子来长安了。」
元牡丹美目一睁,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韩艺又道:「不不不,应该说其实我妻子一直都在长安?」
元牡丹顿时大惊不已,道:「你——你说什么?」
韩艺挠着头心虚道:「其实我妻子一直都在长安,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对所有人都隐瞒,而且——而且你也认识。」
元牡丹微微皱眉,道:「难道——难道你的妻子是飞雪?」
「咳咳咳!」
韩艺觉得自己是在作死,为什么刚才不一口气说完,这个答案,真是令他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心想,如果先说杨飞雪,那只是一步步激怒元牡丹,先说萧无衣的话,飞雪的事威力就会大大减小。权衡利弊,他摇了摇头。
元牡丹道:「那究竟是谁?」
这你都猜不到萧无衣头上去。韩艺心下惴惴,道:「其实我的妻子是——是萧无衣。」
元牡丹听得浑身猛地一颤,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道:「你——你说你妻子是谁?」
「萧无衣!」韩艺说完双目一闭,一番任杀任宰的架势。
元牡丹倏地起身,娇躯微微颤抖着,眼中的泪光透着无比的震惊,无衣!他的妻子竟是无衣!
韩艺见她这般表现,心中也有些害怕,忙道:「牡丹,我——!」
「不要说了!」元牡丹叱喝一声,突然手指门外,激动道:「你出去,你立刻给我出去。」但语气并非愤怒,而是显得非常慌张。
「牡丹,你听——!」
「砰」得一声巨响!
韩艺也是吓得一大跳,只见饭桌轰然倒塌,碗筷散落一地,汤汁缓缓的流动着,还冒着热气。
「出去!」
元牡丹几欲疯狂的叫嚷道。
无衣说得真没错,她若疯狂起来,连无衣都敢打!韩艺难过的瞧了眼元牡丹,见她急得浑身就剧烈抖动起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未说出口,缓缓站起身来,垂头丧气的往门外走去,将门又给轻轻合上。
这门刚一合上,元牡丹的泪水就扑簌簌的掉落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身体摇晃几下,仿佛失力般的坐了下去,喃喃自语道:「我——我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无衣的夫君。」
虽然她与萧无衣吵吵闹闹,但她心里一直将萧无衣视作亲妹妹看待,这在她看来,就好像自己抢夺了妹妹的夫君,无耻到她自己都无法接受,脑袋里面是一片空白。
忽听得门外有人说道:「牡丹,记得我以前就跟你说过,造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自己的气,要怪就怪我吧。」
语音中透着一丝落寞,元牡丹不禁望门外一瞧。
第848章 有错就得认
如果韩艺就这么轻易离开了,或许他今日根本就不会来。
他深通心理学,他知道此时坐在门外说要比坐在门内说要更加事半功倍一些,但是不管是面对,还是背对,他的感情都是非常丰富的,绝不会偷工减料,这一个骗子基本素养,只见他仰面嘆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你一时半会肯定无法接受,这我也能够理解,因为我跟无衣本是不可能产生交集的两个人,我们能够结为夫妇,也确实是阴差阳错。记得两三年前,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田舍儿……!」
他又开始述说着他与萧无衣的相遇相知相恋,但是这其中并无任何偷工减料,包括他与萧无衣前面吵吵闹闹,到后面的生死离别,再到后面的相聚。
屋内的元牡丹听得也是跌宕起伏,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一时间彷徨无知。
述说完之后,韩艺又语气诚恳地说道:「我知道我不应该瞒着你,但是我又不得不能这么做,因为当时我的处境也是非常危险,如果这个消息让人知道,一定会有人藉此对付我,我实在是不敢节外生枝,因为这关乎着很多人的生死,因此我对任何人都选择隐瞒。如今事情已经结束了,我想我应该要想向你坦白,请相信我,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你说你要等见到我妻子,再做打算,我没有勉强你,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还充满着变数,我不想在这一刻再给你心里多增添一丝的负担,我尊重你,我也爱你,那变数也只是存在在我们之间的关係中,我对你爱是永恆的,这里面不存在着任何的变数,也许你在这一刻不能接受,但是十年,二十年后,我相信总会有一日,你能够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