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仲道:「那倒是不一定,陛下虽然获得李义府等人的支持,但这还远远不够,倘若朝中主要大臣都坚决反对的话,陛下也不敢一意孤行,这还得看双方的最后较量。」说到这里,他微微皱眉,道:「倒是有一件事,我一直看不明白。」
元鹫好奇道:「什么事?」
崔平仲道:「韩艺。」
「我妹夫?」
元鹫立刻变得紧张兮兮,道:「我妹夫怎样?」
崔平仲翻了下白眼,道:「你难道没有发现,自从李义府他们得到重用之后,韩艺就渐渐淡出了朝野,极少参与此事,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如今可是最好立功的时候,韩艺出身贫寒,应该要把握住这机会才是,但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但是他又不像似这么糊涂的人。」
元鹫愣了下,随即哼道:「我妹夫是何等人也,岂会与李义府、许敬宗等人为伍。」
崔平仲道:「就算不与他们为伍,就算韩艺无计可施,也应该积极参与此事,多在陛下面前进言,这才是为臣之道,如果照此下去,一旦陛下取得了胜利,那么李义府、许敬宗等人势必会压韩艺不止一筹,而韩艺唯一的优势也将会被消磨殆尽。」
这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在他看来,韩艺是没有选择的,只有吊死在李治这棵树上,那么肯定要儘可能的抱住这棵大树,而如今是最为关键的时候,这时候不管你有没有办法,你都得经常在陛下面前露面,这时刻的存在感是非常重要的,就连崔义玄这种老臣子,都时常与李治见面,表现出对此事的关心,而他指的优势,当然是指韩艺是最早支持李治和武昭仪的,如果这点优势都被李义府他们取代了,那韩艺前景可是极为不妙的。
元鹫想想,倒还真是,道:「看来我得去提醒一下妹夫。」
崔平仲摇摇头道:「这倒不用,韩艺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分明是有意为之,我想韩艺在进行一个不为人知的计划,只是他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韩艺的行为,让他觉得有些看不懂。
「哈哈!我这妹夫还真是厉害,连老崔你也看不透。」元鹫得意的哈哈大笑,他的想法很简单,连崔平仲都不猜不透的事,他根本就不用去考虑。
正当这时,一个下人急匆匆走了过来,朝着崔平仲道:「老爷,不好了,家里出事了。」
……
……
崔家。
郑善行来到一座假山后面亭台内,朝着萧无衣等人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活这么大,还是第一回见到无月流泪。」
萧无衣喜道:「你是说小无月哭了?」
郑善行点点头。
萧无衣遗憾道:「可惜我没有看到。」
王玄道小声道:「无衣姐,这应该不是值得开心的事吧。」
「你管我。」
萧无衣眼一瞪。
王玄道无言以对。
崔戢刃哼道:「这是应该的,我二妹为他流了多少眼泪,我现在还嫌折磨的不够。」
郑善行道:「但是我始终觉得这么做,太卑鄙了一点。」
萧无衣道:「你少在这里杞人忧天,从小到大,你们做过多少卑鄙无耻之事,可是所有的罪名都是姐一个人扛着,还被你们骂成女魔头,好处就当让你们给占了,你们长安七小鬼的名望那都是姐给予的。」
郑善行郁闷道:「可是有哪件事不是你指使我们做的。」
萧无衣用修长的食指轻轻挠了挠脖颈,哼道:「我又不是要怪你们,我只是希望你们知道,给我当仆人,没有亏待你们,亏你们还在埋怨我。你们想想看,在主仆契约期间,你们七小鬼是多么的威风,名望节节攀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是主仆契约结束之后,你们就是一盘散沙,不成气候,人人都可以骑到你们头上来,甚至堕落到去跟韩艺那田舍儿混,真是有出息啊。」
卢师卦纳闷道:「我们与韩艺是布衣之交,也不至于说跟着韩艺混。」
萧无衣指着郑善行道:「善行,你敢这么说么?」
郑善行是一个实诚人,在买卖上,他确实是在跟着韩艺混,于是沉默以对。
萧无衣眼眸一转,道:「为了你们的前途着想,要不——你们再跟我签一份神圣的主仆契约。」
卢师卦听得直接把头转向亭外,上了一回当,是年幼无知,再上一回,那就真成猪了。
王玄道道:「我突然想起韩艺的一句话。」
萧无衣一听韩艺,急忙问道:「什么话?」
「你杀了我吧。」王玄道淡淡道。
萧无衣愣了下,狠狠威胁道:「我要杀也会杀你的小乌龟。」
王玄道一脸惧意,立刻拉开了与萧无衣的距离,将小乌龟紧紧护在怀里,毕竟这女魔头可是惯犯了。
萧无衣又傲娇道:「可别说姐没有提醒你们,崔小鬼是已经答应跟我续签一份为期三年的神圣的主仆契约。」
郑、卢、王三人震惊的望着崔戢刃。
崔戢刃一脸尴尬,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三人又在相觑一眼,心里哪能不明白。不用想也知道萧无衣是用这个计谋换取这一纸契约。
卢师卦忍不住了,道:「萧无衣,这是趁火打劫,实在是太卑鄙了。」
郑善行也道:「无月是你弟弟,红绫是你妹妹,你怎能用此事来要挟戢刃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