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一惊道:「你如何得知的?」
武媚娘就道:「他们本就一边的,这肯定是他们串通好的。」
李治皱了皱眉,道:「但此事只有你我,还有韩艺、李义府知道,他们事先并不知道,怎么可能是串通好的。」
武媚娘道:「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李治道:「你说韩艺或者李义府走漏了风声?」
武媚娘摇摇头道:「他们两个肯定不会,我想定是宫中之人所为。」
李治微微一惊,「宫中之人?」不禁汗毛竖立,这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不用说穿,也知道武媚娘暗指的王皇后。
其实武媚娘哪里知道长孙无忌他们是不是串通好的,当时她都不在场,李治也没有细说,她还没有聪明到这种地步,但是她知道当宸妃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不如将这结果引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真假都无所谓,关键是要对自己有利,在栽赃嫁祸这方面,武媚娘是非常果断的。
不过她的目的还真达到了,李治也想到这个问题,王皇后跟长孙无忌是一边的,等于家里还坐着一个长孙无忌的亲信,后宫毫无秘密可言,这对他真是太不利了。
……
马车内。
「太尉,幸亏你事先得知此事,不然咱们方才可能会措手不及。不过太尉,你是如何得知这消息的?」
韩瑗轻轻鬆了口气,现在就他与长孙无忌坐在马车里面,因此无需顾忌什么。
长孙无忌微微笑道:「李义府小人得志,这事都还未成,他便急着在外面夸耀自己,碰巧就被我得知了。」
韩瑗倒也没有怀疑,道:「原来如此。」
长孙无忌道:「不过此事万不可说出去,否则陛下得知之后,定会感到愤怒,包括登善也不要告诉他。」
「这下官知道。」
韩瑗点点头,又道:「不过太尉,这李义府为人奸诈,好投机取巧,不太好对付,我听说他这两日动作频频,似乎想拉拢更多的人支持武昭仪。」
长孙无忌淡淡道:「这些人都是跳樑小丑,不足为虑,只是咱们现在必须顾全大局,且让他们得意一时,待此事过后,老夫再一一找他们算帐。」
……
因为韩艺这个内应在,导致李义府的计策并未奏效,其实说到底,宸妃这事,不少人都认为,可答应可不答应,没有触犯他们的核心利益,好歹人家也是一个皇帝,而且也做出了让步,但是对于长孙无忌而言,他一定要保持维持现状,尤其是与武昭仪有关的事上面,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不会答应。
一旦有变,变数就多了。
另外,如果让李义府的计策得逞了,那李义府必定会更受器重,长孙无忌太讨厌这个人了,不可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此举也有压制李义府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这李义府还真非善类,虽然宸妃一事失败了,但是他不抛弃,不放弃,变得更加积极,甚至直接扬言要立武昭仪为后,三天两头就跑去李治那里出谋划策,几乎天天与李治见面,汇报朝堂上的情况,又向李治禀报,那些人值得争取的。
但也别说,正是因为李义府的积极,让朝中大臣觉得李义府现在是李治的头号马仔,很多人对李义府的态度都发生了转变。
这极大的满足了李义府的虚荣心。
与之相反的是李治以前最信任的韩艺,慢慢淡出了朝野的视线,将重心放在了北巷上面,没有跟着李义府在朝堂上上蹿下跳,另外,李治获得李义府这个外援,也有人商量了,不需要动不动就找韩艺。
凤飞楼!
「啧啧!这杯子真是精美无比呀,好杯子,好杯子。」
韩艺坐在屋内,把玩着一个非常简陋的茶杯,可是在他眼里,就跟宝贝似得,左看看,右看看,讚不绝口。
一旁的桑木听着都感到脸红了,道:「恩公,这杯子谈不上好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了。」
韩艺不满的瞧了眼桑木,道:「光凭这杯子上这几个字,这绝对是无价之宝啊!」
但见那杯子上面写着北巷、凤飞楼等字眼。
除此之外,桌上还有一些生活用具,脸盆、脚盆,雨伞,等等,上面都写着一句口号,「最低的价格,超值的享受!」另外,「北巷」、「凤飞楼」等字眼到处都是,反正你一看到这些生活用具,这些字眼你逃都逃不过,更加离谱的是,还有一些西域那边的文字。
桑木尴尬的直点头,「是是是!不知恩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韩艺道:「这还用说,当然是发放给那些驿站,陛下已经恩准了,会派人将这些东西送往那些驿站,咱们连运费都省了,到时不管是天南地北,只要是来长安的商人,必然会知晓我们北巷,咱们北巷名震世界的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
桑木道:「可是恩公,这真的有用吗?」
毕竟这年头的宣传实在是太吝啬了,韩艺一下子就投入了上千贯进去,这是个什么概念。
韩艺道:「放心,一准有用,看看咱们的口号,最低的价格,超值的享受,是个商人都会上当呀,不,都会上门呀。」
正当这时,忽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艺哥,曹假母求见。」
「她?」
韩艺微微皱眉,道:「桑木,这事就交给你了,朝廷那边我已经吩咐好了,但一定要快,不要给元家反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