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一句,这计谋还真是太高明了。
韩艺却是一脸茫然,什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不是什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而是守株待兔。」
忽听一人说道。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崔戢刃站在河边,注视着一块泥土上的足记。
郑善行好奇道:「戢刃,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崔戢刃笑道:「我们这么多人入林,肯定惊到林中的猎物,再加上一番追逐,许多猎物都已经是惊弓之鸟,四处逃命,如此奔逃,难免会口渴,等到那些猎物逃出生天时,定会寻得水源解渴,这四周有许多动物行过的足迹,由此可见,这片丛林中的猎物常来这里饮水,故此只要在这里埋伏好,便能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韩艺听得暗赞,不愧是崔戢刃,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其实他之所以有把握,是因为他曾伍文轩来过这里,无意间发现了这条较为隐蔽的小溪,也发现周围有不少动物的足迹,知道这片丛林的动物习惯来此喝水,故此才选择守株待兔的策略,不然的话,他也不敢跟元烈虎打赌,毕竟这不是他擅长的。
这也是为什么前面一个多时辰,韩艺他们是在无聊中度过的,直到后半个时辰,猎物也相继到来,而且越来越多。
众人听罢,顿时恍然大悟,不禁鄙视的望着萧无衣。
「随便你们这么说,我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反正赢了就行了。」萧无衣的脸皮也不是盖的,毕竟是韩艺的妻子,兀自喜笑颜开道:「韩艺,你果真没有令本郡主失望。」
眼中甚是得意,尤其是看到众人钦佩的表情,只想告诉他们,这人就是姐的男人。
「嗯?」
韩艺却是听得有些错愕。
郑善行呵呵笑道:「韩小哥,你的才智真是令人嘆服。」
韩艺忙道:「这非我一人之功,是我们整个团队的努力。」
元鹫哈哈道:「说得不错,就是如此,任凭你的计划再周密,至少也需要一个箭术了得好手,因为一旦一箭没有射中,猎物必会惊慌失措,奔逃这里,同时也会引起许多猎物的警觉,另外,极有可能几隻猎物同时到达这里喝水,那么就需要在极短的时辰内,同时射死这几隻猎物,然后其余人再出来迅速的将猎物隐藏好,等待下一波猎物的到来。」
说着他瞧了眼小野,道:「小娃,这些猎物都是死在你手吧。」
小野轻哼了一声,将小脸偏了过去。
元鹫却是不恼,笑哈哈道:「小子,有点意思,我喜欢你。」说着他又向元烈虎道:「小虎,你输了。」
元烈虎挠着头,没好气道:「这摆在眼前的事实,就不劳烦爹爹相告了,孩儿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他可不是输不起的人,不然他也不会遵守与萧无衣的契约。
一向沉默的独孤无月突然开口说道:「其实从一开始,就註定你输了。」
元烈虎惊讶道:「难道无月你事先就猜到韩艺会这么做呢?」
独孤无月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常年随军出征,也应该知道,一个人再强也是无法取得胜利的,还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其实任何事都是如此,团队永远要胜过个人。」
元烈虎听得一怔,双目中突然充满了落寞和悔恨,又怯怯的瞥了眼元牡丹。
元牡丹微微皱眉,朱唇微张,但最后还是闭上了,眉宇间透着一丝愁绪。
她知道元烈虎从小就崇尚英雄主义,他做任何事,都喜欢凭藉一己之力而取胜,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第一次出征,才会单枪匹马去追杀敌人,以至于最后害死她的丈夫,独孤先略。
这也是元烈虎一生都无法卸下的包袱,他甚至做梦都想已死偿还。
「哎呀!哎呀!」
元鹫突然怪叫两声,道:「小虎,你就别在这装可怜了,这愿赌服输的道理,老子以前可没有少教你。」
「孩儿几时装可怜了。」
元烈虎反驳一句,又朝着韩艺道:「韩艺,你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韩艺笑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元公子你能进民安局。」
郑善行、卢师卦二人相觑一眼,目光中透着一丝担忧。
「这可不行。」
元烈虎听罢,是摇头晃脑,道:「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我们元家是不让做官的,这一点,善行他们都知道,换一个,换一个,要不我给你钱得了。」
你妹的,老子让你去当官,又不是让你去当下人,这还过分?那你来惩罚我好了,最好惩罚我当宰相,老子若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韩艺呵呵道:「钱我也不缺,换的话,我看也没有必要了,反正我就这么一个要求,如果元公子你不答应的话,那就算了吧,这没关係的。」
元烈虎立刻道:「这如何能行,我元烈虎岂是不认帐的人,你这么做,莫不是要坏我名声么,当我求你了,你就换一个吧。」
韩艺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好吧,那就我换一个。」
元烈虎一喜,忙道:「你儘管说便是,只要别让我去当官就行。」
韩艺笑道:「我的要求就是,你别求我换一个了。」
杨飞雪听得「噗嗤」一笑。
元烈虎瞧了眼杨飞雪,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道:「韩艺,你这是使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