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善行、王玄道、崔戢刃一听到「粪便」,纷纷低下头去,因为当年他们也参与了这事。
萧无衣一个劲的抹汗,赶紧转移话题道:「萧晓,姐听说你去洛阳呢?」
萧晓哦了一声,道:「是啊!我去洛阳拜佛去了。」
「拜佛?」
萧无衣惊讶道:「你什么时候信佛了?」
「爹爹没有跟你说么?」
萧无衣摇摇头。
萧晓道:「事情是这样的,爹爹知道我打了裴三郎之后,就跑来教训我,我就说是那小子先诅咒姐,我才去打他的。爹爹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没有怪我了,后来爹爹又告诉我,说现在能够帮助姐你的只有佛祖了,当时也不知道咋地,我就信了爹爹。于是爹爹就把我送去洛阳那啥灵山寺,斋戒沫浴,替你祈愿。你是不知道我这大半年是怎过来的,天天对着一群秃驴,连个尼姑都没有,好生无聊,不过这都没啥,最重要的是姐还真的平安回来了,看不出那佛祖爷爷还真是有点手段,姐,我觉得爹爹那些话还是有道理的,我当时听到这消息,立刻给佛祖爷爷烧了五十贯香。姐,改日小弟陪你去那大佛寺还愿去可好。姐,你好像有些不高兴,你不去也行,小弟代你去就是了。」
萧无衣瞧了眼萧晓,脸上有些动容,轻轻摇了摇头,略显伤感。
萧晓见萧无衣这表情,立刻道:「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放心,关于你的终身大事,小弟可是一直惦记着,长安这地界估计没有人敢——能够配得上姐你了,所以我在洛阳的时候,帮你物色了几个好郎君,供姐你挑选,生得俊,学识好,身手还不错,文武双全……」
「啪!」
萧无衣忍无可忍,一掌就拍了下去。
「哎呦!」
萧晓一手捂住头,一张白净帅气的脸扭曲不成样子了。
萧无衣拎着萧晓的后领,咬着牙道:「回家去。」
「哦。」
萧晓耸着双肩,鼓起勇气道:「姐,我再说最后一句,你别打我,就最后一句,你前面为何要蹲在屏风后面?」
萧无衣嘴角抽了抽拎着萧晓就往楼下走去,她真心连跟大伙说一声「告辞」的勇气都没有了。
难道——难道这就是我的小舅子。天啊!
当萧晓从韩艺身边经过时,韩艺额头上滴落下一滴豆大的汗珠来。
「噗嗤!」
等到萧氏姐弟下去之后,崔红绫着实忍不住了,笑道:「这个萧晓还真是一点也没有变。」
王玄道困惑道:「萧伯父宅心仁厚,又虔心修佛,怎生得如此姐弟?」
厚道的郑善行没有落井下石,但还是微微一嘆。
而元牡丹幸灾乐祸的笑意变得更浓了。
「咕噜!」
直到萧无衣下楼去了,韩艺喉咙里面才发出一声迟到的闷响来,道:「方才那位小公子是——?」
郑善行笑道:「那便是萧无衣的四弟,萧晓。」
韩艺抹了下汗,道:「不是吧,怎么看着一点也不像呀。」
元牡丹惊讶道:「这还不像?」
「哦,是的,我是说一看就知道是亲姐弟。」
韩艺只觉头疼不已。
崔戢刃和崔红绫道:「妹妹,我们回去吧。」
「嗯。」
姐妹二人拿着一些花卷、刺绣,又向元牡丹道:「牡丹姐,打扰了。」
元牡丹道:「慢走。」
郑善行、王玄道微微颔首示意,然后也随同崔戢刃离开了。
他们走后,元牡丹突然看着韩艺。
韩艺可怜兮兮道:「你知道那会议很烦人的,我没有地方可去。」
元牡丹没有说话。
韩艺瞧了她一眼,道:「其实你也舍不得将这女仕阁改成酒楼吧。」
元牡丹淡淡道:「如果你又想卖弄你那观面测心的手段,那就免了吧。」
韩艺呵呵道:「这明摆着的事,还用得着使出我的绝学么。我也没有打算开导你,其实你们自个心里明白的很,只是你们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元牡丹神色显得有些黯然,随即问道:「你们的谈判,谈的怎么样?」
韩艺笑道:「你都要把这里改成酒楼了,还来问我干什么,你这话题转得未免也太生硬了。」
元牡丹微微白了他一眼,又道:「你还真是厉害,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与花月楼达成了合作。」
韩艺摇摇头道:「做买卖不就是这么回事么,当利益衝突时,就是仇人,当利益相同时,就是朋友,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好惊讶的。」
元牡丹点点头道:「是啊!当时你也只有与她们合作。我想跟你谈笔买卖。」说这话时,她却是心不在焉,与以前那个精明的元牡丹判若两人。
韩艺道:「没问题。」
「我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买卖?」元牡丹诧异道。
「你无非也就是想要我的话剧和好声音来你这里。」
「你答应呢?」
「当然。」
韩艺笑道:「我这谈判都还没有结束,你就寻思着改造酒楼了,肯定已经料到我会让好声音来西市,帮助夜市吸引人气,你这地方又这么好,而且我们本就有不少合作,我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元牡丹点点头,突然又沉默了下来,又略显心虚的瞧了眼韩艺,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么做,挺无情无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