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他们顿时没有了心情,敢情是在吃自己的啊!
宴席过后,钱大方等人就回到自己的店铺去了,开始进行整理,事已至此,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而韩艺由于喝得有些多,坐在小火炉边上,闭目休息。
过了一会儿,刘娥和桑木走了进来。
韩艺微微睁开眼,道:「你们来了。」
刘娥赶紧问道:「怎么样呢?」
韩艺道:「我都喝成这样了,你说呢?」
刘娥顿时一喜,嘴上却道:「他们那些商人真是哪边有好处就往那边靠,真是有够狡猾的。」
韩艺道:「你终于明白当初凤飞楼为何会濒临倒闭的原因了,恭喜,恭喜。」
桑木听得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刘娥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一语不发,斜眼瞪着韩艺。
韩艺笑道:「做买卖你是差了点,但是会看人,在这一点上,大千世界,那是无人能比。」
「那是。」
刘娥哼了一声,又道:「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啊!」
韩艺道:「当然是夸你,我这种人才,还需要夸么?」说着,他又道:「行了,阿谀之言,就到此为止,现在对于我们而言,麻烦才刚刚开始。」
桑木错愕道:「恩公,你何出此言,如今我们形势可是一片大好。」
韩艺苦笑道:「但是两市却是一片呜呼歪哉,我亲手将他们弄垮,又得亲手将他们扶起来,世上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啊。」
在这方面,刘娥看得非常开,连连点头道:「是的,是的,你的仕途才是最重要的。」
桑木道:「那恩公,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韩艺道:「给予他们致命一击,将后面的大老虎给逼出来。」说着他郑重的望着刘娥,道:「刘姐,你报仇的机会到了。」
……
……
对于钱大方等人而言,既然已经选择了北巷,那么两市就已经成为了竞争对手了,那么在敌人伤口上撒盐,那是无异于是最快乐的事。
等到了第二日,他们就直接将店门一关。
他们可都是两市的老商人了,他们一起关门,这对于两市而言,那真是雪上加霜啊!
与此同时,那三四十家小商铺也纷纷将店门给关上。
这可把人给吓坏了,如此大规模的店铺关门,这都已经不是输赢问题了,而是要灭亡了。
只能说,顾言商他们这一回真心玩大了。
然而,韩艺终于给出了他的致命一击,不跟他们玩虚的,直接派人去西市,跟那些处在不上不下阶段的商人洽淡合作之事,那些大富商肯定不会走,但是把下面的人都给挖走了,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倒塌。东市的话,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东市都是由贵族掌控着,弄不好又会生出大麻烦来。
这才是挖人,弄那些有的没的,有个屁用啊!
如今北巷形式一片大好,人人都想去北巷,见桑木他们来了,那是热情得不得了啊!
一日间,北巷又从西市挖的五十名商人,前后加在一起,差不多挖了一百人走。
这要再继续下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大势已去!
顾言商彻底没辙了,现在唯一能够救他们的就是朝廷。
户部!
「戴侍郎,你可以一定要帮帮我们呀,要是再仍由韩艺他这么下去,西市非得关门不可。」
顾言商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向戴计求救。
戴计听得火冒三丈道:「当初你可是向我保证,一定将北巷弄得关闭,还让我派人去查他们,这才过了几日,你就不行了,这事可不是这么做的。」
顾言商抹着泪道:「这都怪韩艺那厮太狡猾了,而且我们哪里想得到他连朝廷都没有放在眼里,到处建造商铺,哦,还利用职权之便,半夜跑去跟那些商人洽谈,我们可都是老实的商人,防得住白日,防不住晚上啊。」
「你说甚么?」
戴计双目一瞪。
顾言商吓得一抖,不敢出声。
「你这没用的东西。」
戴计怒喝一声,气得是在屋内走来走去,暗道,这韩艺未免也太咄咄逼人了,竟想弄倒西市,他还有没有将我户部放在眼里。嚷嚷道:「来人啊!让曹询立刻去北巷将韩艺给我唤来。」
「是。」
……
北巷。
「哎呦!是曹巡官来了,真是有失远迎啊!」
刘娥说的是热情,但姿态上面也就是从坐变成站,她甚至都没有请曹询坐下,这真不是她的性格,不过韩艺实在是太吊了,弄得她不得鼓起勇气让自己变得更加嚣张一些。
曹询看在眼里,心里很是窝火,一个老鸨都敢轻视他,但任务要紧,于是道:「不知特派使可在。」
「他出门去了。」
「去哪里了?」
刘娥微微皱眉,道:「好像是去烧香拜佛去了。他说什么,最近觉得心中戾气太盛,整天寻思着让人家倾家荡产,就想去请求佛祖消除心中戾气。」
曹询听得她胡说八道,微微不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道:「那特派使何时回来?」
刘娥摇头道:「不清楚,可能要等心中戾气化净之后才会回来吧。」
曹询道:「那不知特派使是去哪家寺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