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接受!真的难以接受!
不打韩艺一顿,那真是难泄心头之恨呀。
在后世那个比较文明的时代,一些演奸人坏人的,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人打,更何况现在。
但是韩艺主动要求,他们不禁又愣住了。
令狐俢仁就道:「我——我们为何要打你?」
韩艺泪珠已经挂在眼角,看着他们道:「我亲手将晶晶和熊飞给杀死你,连我都恨不得杀了我自己,你们难道不想打我么?」
「想。」
一众公子齐齐点头。
哇靠!幸亏老郑提醒了我一句,弄不好我还真会死在他们手里。韩艺心中一惊,但却面不改色,道:「那你们为何不打我,来啊,打我啊!狠狠打我一顿。」
「好!」
一个公子哥撸起袖子就衝上前来,也是满面泪珠,就跟死了爹妈似得,目光中充满了对韩艺的憎恨,绝对是最为忠实的粉丝。
这你还打,你吊,老子记住你了,你一定不要让我在皇家训练营看到你。韩艺吓得差点都露陷了。
幸得令狐俢仁拦住此人,又朝着韩艺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修改结局,别拿我们这些家族来做藉口,你收了这么多礼,我们家族也没咋说,我们就不信你换个结局,就会怎地?」
一干公子哥纷纷质问韩艺。
靠!送礼的不也都是你们这些人么,你们还好意思拿出来说?韩艺被众人包围着,满头大汗,这要是一句不慎,可就非常糟糕了。突然一脸悲愤道:「你们以为我不想么,熊飞和晶晶就如同我亲手养大的孩子,你们以为我想亲手将他们埋葬么,我比你们谁都要更加难过啊。
这些天我为这个结局愁白了头髮,每日茶饭不思,我真的真的很想改变结局,给他们一个圆满大结局。但是他们之间的爱情实在是太伟大了,怎么才能让他们这一份伟大的爱情长存下去呢?唯有一死啊,只有一死才能让他们的爱情得到永恆,也只有一死才能让他们的爱情超越生死,也唯有他们的性命,才能有资格祭奠他们的爱情,没有生与死,何谈生死之恋。正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说着,他一手捂住脸,抽泣起来。
一众感性的公子哥们,见他这么伤痛,又想起了晶晶和熊飞,不免都掩面而泣。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听得一人小声念道。
「超越生死的爱情。说得真好,呜呜呜——」
「不错,这世间已经配不上他们的爱情了。」
「韩小哥,是我们错怪你了。」
「韩小哥,你快些起来吧。」
这些公子哥见韩艺哭得这么悽惨,只觉这个结局,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才是最伤心的人,哪里还好意思责怪他,赶紧上前扶起他。
弄来弄去,还是骗术好用!
韩艺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很委屈的被他们搀扶起来。
令狐俢仁突然往后跃开,道:「好大一股酒气呀,韩小哥,你刚才喝酒去了。」
一众公子哥们就死死盯着韩艺。
靠!连借酒消愁都不懂?那行,我就教教你这没文化人吧。韩艺突然一挥手,高呼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说着,他一手紧紧揪住胸口,「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又指向苍天,「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他一口气念出,如行云流水一般,再加上他此时情绪波动非常剧烈,故此富有极强的感染力。
所有人都变得呆若木鸡。
过得好半晌,才有一人激动道:「好诗!好诗!好一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个个都是激动不已,或低声吟念,或抬目沉思,或抚掌叫好,或挥拳顿足。
这古代就好这一口,一首好诗,足以令人振奋不已。
「韩小哥,这——这是你作得么?」
可又见韩艺一语不发,低着头,站在那里摇摇欲坠,一语不发,又喊道:「韩小哥——」
「呼——!呼——!」
又听得一阵呼噜声。
令狐俢仁轻轻推了一下韩艺。
韩艺一怔,惊慌失措道:「令狐公子,你推我作甚?」
令狐俢仁愣了下,道:「方才那首诗你作的?」
韩艺一脸困惑道:「什么诗,你们在说什么?」说着,他又是一手捂头,一脸蛋疼,不,头疼的表情。
这下没得说了,肯定就是韩艺作的。
令狐俢仁激动道:「韩小哥,你知不知道,你方才悲愤之时,作出一首绝顶好诗来。」
「不可能吧?」
韩艺猛吸一口冷气。
「我骗你作甚。」
令狐俢仁指着那群狐朋狗友,道:「大家可都听见了。」
又有人道:「以前也常常听闻韩小哥时有惊艷之作,我等还以为你定是从哪里偷听来的,想不到韩小哥你果真是深藏不露,方才那一首诗,实在是令我被汗颜,将来必千古流传,佩服,佩服。」
夸讚之言,滚滚而来。
装逼装成这样,韩艺也算是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