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帮韩艺斟了一杯茶之后,刘娥笑道:「韩小哥真是料事如神,我这的确有人暗中投靠了花月楼。」
韩艺问道:「那你是如何解决的呢?」
刘娥轻轻一嘆道:「她也是被人利用了,所以我也没有太难为她,只是叫她离开,现在已经去了花月楼。」
韩艺点点头,对于刘娥这种做法,他相当满意,其实流落到这里的女人,多半都是一些可怜的人,大家同病相怜,何必相互难为对方了,也没有打算去细究。突然问道:「对了,你认不认识崔戢刃?」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虽然韩艺现在非常愤怒,但他还是努力的压制心中的怒气,他必须先要弄清楚崔戢刃这个人。
而他在扬州认识的人不多,清楚崔戢刃底细得就更少了,杨蒙浩算一个,但是那小子吹牛跟放屁一样,属于身体的自然现象,自然不可信,王玄道跟崔戢刃似乎关係不错,当然也不便询问,就剩下这刘娥了,刘娥宫妓出身,后来又开青楼,肯定了解太子党的事,因为太子党可是这里消费的主力。
刘娥愣了下,道:「崔公子当然认识,估计长安城内也没有人不认识他,你问这个作甚?」
韩艺笑道:「这个我稍后会跟你解释的。」又问道:「如此说来,这崔戢刃很厉害?」
刘娥道:「当然厉害。」心中暗自嘀咕,难不成他有办法请崔戢刃来帮忙?要是这样的话,那凤飞楼便不惧花月楼呢。
念及至此,她心中万分期待,但同时有非常好奇,因为以崔家的门风,不太可能会插手风月场所的事。
韩艺道:「是他个人厉害,还是崔家厉害?」
「崔公子自己本事过人,但是崔家要更加厉害。」
刘娥如实说道,又问道:「韩小哥,你有没有听过长安七子?」
韩艺点点头道:「听过一点。」
刘娥道:「其实长安七子都不喜欢他人提到这个称号,但是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就与你直说了吧。长安七子虽然都是贵族、士族子弟,但是他们七个人各自都有异于常人的本事,但是性格又都非常怪癖,故此显得十分特别,而你说的崔戢刃就是长安七子之首,也是出名最早的,因为他在十二岁那年便考取了状元。」
「十二岁就能考科举呢?」韩艺惊道。
「寻常人自然不能,但是崔公子自小就被人称作天才,传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记得那时候还是太宗皇帝在位的时候,太宗皇帝也非常好奇,于是就破例允许他参加科举,可是哪里知道,崔公子一举就考得了状元。」
说到这里,刘娥微微一嘆,道:「不过崔公子心气太傲了,据说当时他入殿面见圣上时,差点连脑袋都丢了。」
韩艺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刘娥道:「这事就还得从十六年前说起,当时太宗皇帝命大臣撰写《氏族志》,第一次撰写完之后,清河崔氏是排名第一,但太宗皇帝大为不满,于是就让大臣们将太宗皇帝所在的陇西李氏排在第一,外戚家族排在第二,并且将清河崔氏降为三等家族。
可此事一出,立刻引起士族们的大为不满,其实崔、卢、郑、王四大家族均不肯承认这《氏族志》。
崔公子作为崔家的长孙,自然对此也是深感不满,他参加科举,其实只是为了他们崔家争一口气,据说他在殿上面圣的时候,太宗皇帝原本对他喜爱有加,还要赏赐他,但是他一言拒绝,还说此生绝不当官,并且当着满朝文武指责太宗皇帝以公谋私,将陇西李氏排名第一。
太宗皇帝颜面无光,当时就下了杀令,将崔公子打入天牢。
不过后来因为房相他们这些大臣为崔公子求情,太宗皇帝也念在他年纪尚小,关了三个月,就把他给放出去了,同时也下旨,撤销崔公子的状元头衔,永不准崔公子入朝为官,不准世袭任何爵位。直到现在的皇上即位后,再加上崔家的人从中帮忙,这才允许崔公子入朝为官,但是崔公子也一直没有入朝为官。」
这么牛?
韩艺完全搞不懂状况,因为他是深受清廷剧的毒害,以为皇帝就是最牛的,谁人要敢这么吊皇帝,那必死无疑,但是却没有想到李世民不但没有将崔戢刃满门抄斩,而且还给了崔戢刃一条活路,但是稍加考虑,韩艺便也明白过来,估计李世民还是忌惮这些大家族的势力,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孩子,跟这些大家族撕破脸。
「那王玄道呢?」
韩艺又问道,他真不相信太子党个个都有这么牛。
刘娥道:「王公子早已经是太史局的内定官员了,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进太史局,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王公子也迟迟没有入朝为官,一直待在家里。」
这太史局也就是钦天监。
不是吧,内定人选?韩艺有些无语了,纳闷道:「那他们在长安岂不是一手遮天。」
「那倒也没有。」
刘娥摇摇头,突然低声道:「其实当朝第一人就一直看他们这些山东大家族不顺眼。」
「你说的是长孙无忌?」
韩艺惊讶道。这可不是他从历史书学来的,而是杨飞雪告诉他的,如今的长孙无忌才是一手遮天。
刘娥点点头。
韩艺道:「为什么?」
刘娥道:「这还能为什么,他们两派本就不合,长孙家乃是关中贵族,而崔家是山东士族,一直以来都有争斗,而且长孙仆射乃是太宗皇帝最信任的臣子,《氏族志》排名第二就是长孙氏,当时也招到了这些士族们的羞辱和反对,长孙仆射能不恨这些士族么,而且,山东的士族连皇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