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夫君……”刘芬芬热血沸腾的快脚进屋,也不等夫君问话,叽里呱啦的将冥思苦想得来的妙计献出来,
“夫君,我想到一条两全其美的法子,保准两厢满意,再不用发愁了,咱们两个都娶了,一天娶,两个哥儿地位相当,平起平坐,没有上下之分,和气又圆满;你说如何?”
艾寒流一向冷淡的表情险些龟裂,这些年都没有过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他认真的看着沾沾自喜并且自认大功告成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的呈现极度骄傲状态的夫郞,第一次自认学识有限,不知如何作答。
刘芬芬一脸~\(≧v≦)/~的表情仿佛等着夫君的表扬,眼中的光芒大盛,差点闪瞎了艾寒流的眼睛。
艾寒流回过神,轻咳一声,恢復严肃状,手中的笔随便一扔,淡淡道,“荒唐!”
(⊙o⊙)刘芬芬不明状况,呆愣的矗立一旁,喜悦兴奋的神情还留在脸上,劲头还没过去,一时又变的惴惴不安,也不知自己到底哪错了。
艾寒流盯了人半饷,知道他一时解不开心结,可东方家等着回话,一直拖着显然不合适,若是应了夫郞意思,给瓜子娶两个,那成什么了?朝廷就没有这样的律例,即便是平夫,也分先后进门;
况且普通百姓庄户人家若是给孩子娶两个夫郞,必然事出有因,这没头没尾的一下子娶俩,那他们家还不成了笑话!本身就够醒目的了,这人还想锦上添花不成!
再者,亲家就能答应?想的太简单了!一头热!
被夫君静静地注视一会儿,刘芬芬脸色发白的慌张起来,懦懦道,“夫君……”
“罢了,日后你便明白,閒时自己思考一番;”艾寒流舒缓一口气,指派道,“今儿你先去东方那头说定,后午去找媒人退定,这事总归是咱们理亏,多给那家五百文钱,算是赔礼吧,媒人也给上二百文,叫他好生给那边说说,莫要因为这事传出什么閒话。”
事成定局,刘芬芬一腔热血白无用处,即便心内千万不甘,气有不平,可夫君发了话,他不敢不尊,只是又一想到多散出去将近一两银子,顿时心疼的五内俱焚一般,里里外外二两多,亲事还没成,真叫人恨天恨地,欲哭无泪,他得卖出多少鸡蛋鸭蛋才能攒出来啊。
刘芬芬跺跺脚,一脸郁卒魂不守舍的出去了……
锅碗瓢盆乱响一通,早饭做得了,两盘子麻辣醋溜土豆丝,两盘红烧茄子,再有腌菜几碟,咸鸭蛋切开的一盘,真是丰盛的不得了,炒菜那功夫,香气飘荡,刘芬芬家的邻居足足咽了一早上的口水。
梅画今天吃饭时还真戴了一条围裙,蓝色的粗布到跟他的紫衣很相配,今儿婶么的情绪不高,梅画一人乐不起来,一时间只听碗筷声吞咽声。
梅画感觉奇怪的很,他给慢腾腾举筷艰难的刘芬芬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关怀备至道,
“婶么,你怎么了?是不是菜做的不好吃啊?今儿可是我掌勺呢,你给我点面子啊。”
刘芬芬一脸低落的表情强挤出三分笑,“还不错,我吃着呢,倒是你,甭一口吃个胖子,等会儿去东屋歇一歇,娃子闹着你了吧?”这小子眼底有些发青,一看就是晚上经常起夜。
梅画将他强撑的样子尽收眼底,上赶着话哄人开心,“可不是,等你孙子出来可不能饶了他,好好揍一顿叫他知道厉害。”
那边二宝三宝以为说的是他俩,俩人立刻睁大眼睛讨好地开口求饶,“阿么,二宝乖了,二宝好好吃饭呢!”可见这俩娃子真是被梅画打怕了。
有了这俩小崽子搅和,桌上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渐渐鬆弛开来。
刘芬芬吃了一碗饭就饱了,他看了夫君一眼,得到允许,就趁着家人齐全的时候开始说二瓜的婚事,
“瓜子的亲事我跟你爹定下了,不是旁人,就是你东方叔家的水儿。”
话音一落,旁人还没表情,二瓜子一口饭嘭的一下喷出来了,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瓜跟艾奇坐在一条板凳上,瞧着满桌的饭粒,艾奇笑着推他一脑袋,戏虐道,
“瓜子这是高兴的饭都咽不下去了!”
梅画坐在他对面,脸上都被饭粒沾了,可见这小子的肺活力,他露出一个极度嫌弃的表情,大喊大叫:
“臭小子,你这还叫人怎么吃啊?怎么吃啊?”
柳春芽忙放下餵四宝儿的碗,起身拿抹布收拾。
二瓜满目惊骇,浑身发僵,磕磕绊绊的跟机器人似得挥手拒绝,“我不我不,爹,阿么,我不是说了……”
“你说了什么?”艾寒流一边摘下身上的饭粒,一边冷静的看他,“我说的话可入了你心里?”
二瓜一梗,立刻求助者看向阿么,“阿么……”
刘芬芬眼神一暗,而后笑眯眯地训他,“又不是叫你马上娶亲,怎么也得等收了稻田和玉米了,那会儿正是秋高气慡,我合计着就跟你成年的宴席一起办吧,你说呢夫君?”这样可以省了好多事,他把决定交给自己男人。
艾寒流一沉吟,便说,“方可。”
二瓜子一瞧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委屈又忿忿的低头猛扒饭……用吃来表示自己极度不慡,心里合计着,到时候肯定不跟那人同床,彆扭死了!
其实桌上的人除了梅画都对里长亲自上门说亲的事情有些了解,而且对于家中的决断估计的**不离十,独独没人告诉梅画;
一是柳春芽得过爹的吩咐闷在心里,二是瓜子本就躲着亲事,更不会上赶着打听;三是艾奇整日忙的脚不沾地,还得伺候事多娇贵的夫郞,一时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