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对,登对的很吶!。
又瞧着后头赶着牛着过来的小儿子,有些压不住喜意地责备道,“每回家来都带这些东西,家里什么都有,又叫你婆么破费,下回可不行这样了啊!”话语责怪,脸上的笑容却更盛了。
柳春芽娇嗔一声上前挽着阿么手臂,撒娇道,“阿么,这都是婆么准备的,还有二哥和嫂么,我不拿的话婆么还要训我呢!”
“你呀你呀!要我说就该多训训!”柳阿么宠溺的拍拍他的手,煞有介事道,“下回我亲自给你婆么讲,这送来送去的不都是自己的呢,还能跑出去别个姓啊,偏他是个好讲究的!”
艾岭但笑不语,柳春芽冲他努努嘴,那意思,看吧,叫你不劝着阿么,光知道推给我。
说着话几人往院子里走,柳老爹正抽着旱烟笑眼眯眯,艾岭和柳春芽先见了礼,然后艾岭帮着小叔子将车卸下来,柳春芽在一旁雀跃地解说,哪个是谁拿的,谁送的,哪个是集上买的,他说一句,柳阿么从旁啧一声,最后故意板着脸温怒道,
“下回可不行这样了啊,岭子回去跟你阿么说,咱们多亲近的关係,这还跟定亲似的送这些下回我可是不收了啊,不但不收,我还要找上门去问问你阿么,当不当我们是亲家!”
艾岭一听忙温声宽解说,“阿么莫气,这不是快到端午了,这都是我爹和阿么心意,也是我跟春芽孝敬您二老的,自然不会回回如此。”
“这还罢了!”柳阿么脸色迴转。
柳老爹在一旁看了半响,抓着机会说,“岭子跟我回屋吧,走了一路歇歇,剩下的叫根子做。”又吩咐小儿子好生照看牲口,莫饿着了。
“可不是,快进屋,瞧我也糊涂了,早就煮了绿豆汤,这会儿冰的凉了,正好你们解解渴。”柳阿么拍下巴掌,又一连迭声的催着人回屋。
柳春芽喝了两茶杯绿豆汤解了渴,又给自家夫君的茶杯填满了,边拉着问左问右的阿么进屋说贴己话。
柳阿么没脾气的顺着他,轻声责备道,“你这孩子,一回了家就放任起来,在你婆家可不行这样啊。”
“我晓得,您也说了,我这不是在您跟前儿么!”柳春芽软声软语地回话,回身将刚进屋放到炕上的包裹拿过来打开,欢喜地说,
“阿么这是我嫂么昨送我的,这还有一身儿是送给二弟的,这一块花色布料是给您的,都是嫂么的亲家从皇城差人运来的!”
柳阿么打进屋就眼冒金星地瞄着大儿子的衣裳,嘴里念叨金贵死了金贵死了,今年过年前大儿子就穿回来一身新的,那颜色儿,那勾线,那手艺,真真儿是叫人开了眼,自己还叮嘱他平常做活莫要穿着,可是糟践了,这一下又穿又拿的,还有给自己的,柳阿么一向随口就来的话愣是堵在嗓子眼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柳春芽抬眼一瞧阿么惊奇连连又愣怔的样子一下子乐开了,边笑边宽慰,
“阿么,您莫有顾虑,这可不是我自己上门要的,那我成什么了,”而后坐在阿么对面,将衣料放到他手上,细细地道,
“你也知道我嫂么的身量,虽然瘦溜,可他个条儿高,这衣裳他穿着短一截,而且他呀最不爱这种亮丽的颜色,他那还有好多呢,叫我喜欢什么就去拿,可我不是那种不开眼的,也不是拿着物件当命的,况且我平日里做活穿的好可是糟蹋了,所以呢他想起来就送我一身儿,这不是正巧赶上了么,您再瞧瞧这衣料,是早上他亲手包给我的。”
柳阿么回过神来,珍宝般地端详着,又喜欢又不知该怎么谢人家,打头两年春芽回来的时候人家就给带东西,一般都是吃的物件,这几次送的是越来越贵重了,可自家回礼的那些东西都是自家摘种的,跟人家一比檔次就差了不老少,可柳阿么又拿不出特别像样的物件,单是家底儿就比不过,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以柳阿么就嘱咐大儿子多帮着那边些,不然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柳阿么心里着实不落忍,其实自己知道,正是因为春芽善良柔和,不争不抢,一心一意的对人家,那边才对他跟亲兄弟一样的相处,但凡有了好吃的好喝的都想着自己儿子,这就是老话说的人心换人心呢。
柳春芽叫阿么好生的将衣裳收起来,自己则依偎在他怀里,酸酸地道,“阿么,我嫂么又怀了娃子,可我……”
“你,你说真的?”柳阿么摩挲着大儿子的手臂一顿,惊愕不已,回过神后只咋舌道,“我的天我的天,这是多强的命啊。”
“阿么!”柳春芽情绪不高,他到不是嫉妒,而是自责,恼恨自己不争气。
“阿么听到了!”柳阿么一下将他楼的更紧一些,心里疼的紧,闷嘆一声,哄着他道,
“这人啊,该什么命就什么命,莫强求,也莫相争,你婆姑么早不就说你嫂么是个多子多孙的身子了么,打他怀着二宝三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说的准。”
“娃儿啊,你这才多大,还不到双十,正年轻着呢,莫着急,你婆么那样厉害要强的人也没给你脸色,你莫要自己跟自己生闷气,这身子一积了郁气更是不好,听阿么的,顺着来,保不齐年底就有了呢。”
柳春芽吟着泪珠点点头,心里难受的不行,有好多次夜里都睡不着,好像身上一座大山一样压着喘不上来气,可他又谁都不能说,无处诉苦,第二日还要露出笑脸,不然就好像无辜的受欺负了一样,可关键是家里人没人给他气受啊。
柳阿么拥了大儿子一会儿,忽然想起个茬儿,然后贴着春芽的耳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