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知道?你跟谁去的,我不信……”
那个小孩心气高,不理会别人反驳,抬着小下巴轻哼一声,却软软地开口解释,
“是跟我哥哥!我哥哥在镇上当工,他领我去过!”然后露出齐白的一排小牙齿对梅画道,
“二哥么你的话本最好了!”
梅画:“……”他真不想当孩子王,只是,只是太无趣了……
露出了手腕子上的翡翠珠子手镯,艾美稍微把袖子往下撸一撸盖上,然后问道,
“你是跟我进去还是在这坐着?”
“进进”梅画刚咬了一口肉,口齿不清的回道。
艾美恩了一声,然后叫旁边的娃子们散了,说等哪天再叫他们进家里玩。
小孩子好哄也难缠,等人散走了,关上大门,梅画已经安稳地做到厢房前的凳子上继续开吃了,艾美怕弟夫闷的慌,就跟他閒聊,捡着以前村子里发生的有趣的事跟他说,手里则忙不停的做饭。
……
贴上玉米黄豆绿豆面的饼子,大铁锅里炖着大半锅的鸡肉炖菜,将锅盖盖上,梅画麻利地往灶台里加了两根木材,炉灶里时而传出干柴作响声,房檐下的麻雀的飞来飞去,鸟鸣欢快,浓郁的乡土气息醇厚。
等地里的男人们回来就能掀锅,艾美洗过沾了一手的碎面子,面盆的水被倒进了后院的鸡圈里,又往鸡盆里加了两勺稻糠搅拌均匀,鸡鸭们的晚饭也已经有着落了。
“画画?”艾美擦干手会到前院,“我去园子里摘菜,你过来帮忙吧?”帮忙是藉口,目的是为了不让人离开他的视线。
梅画听到声,慢腾腾地从屋子里挪出来,园子栅栏旁已经摆了四个大背筐,往过走了几步,梅画有些意兴阑珊,懒懒地对着躬身摘圆茄子的大姑子说,
“哥,我浑身累,不想动,我不帮忙了好不好?下次再当帮手。”
艾美轻轻一笑,回头道,“行,怎么不行,那你就坐在那个软垫小凳子上陪着哥。”
梅画循着艾美的视线往过挪了几步才看见被大筐挡住的繫着厚棉垫的靠背小板凳,这个小凳子是艾奇给他做的,在那个大椅子之后。
……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温热的空气被山那边吹过的来的凉风打散,家门外散乱的童趣稚音慢慢减少,被不多的路过的扛着农具回家的汉子所取代。
装满了四大筐的菜,艾美脑袋顶沾着几片绿叶出来,瞧着弟夫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小胖脸一板,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叫他心里突然觉的此刻的人竟然妙趣横生。
顺手拔的杂糙往每个筐上一铺,纯天然的废物利用。
又等了将近两刻钟艾奇和周里才回来,简单的洗漱过后,便赶忙吃饭。
每人一大碗炖菜,艾美给梅画的碗里多盛了一个鸡大腿两个鸡翅膀,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一盘子麻将黄瓜,一碟煮熟的疙瘩切丝加了香油香菜,还有一小簸箩喷香的小饼子,谁说粗糙的饭食不能勾起人的食慾,瞧瞧满桌的秃噜咀嚼声就知道它们有多受欢迎了。
梅画后半晌吃了一个鸡大腿,这会儿有了炖菜,大腿就瞧不上眼了,他怕艾美不要,便撕下一块肉,剩下的都夹到了他的碗里,
“实在吃不了了哥,不然晚上肚子胀的可难受了。”
艾美正推拒的动作一顿,忙紧张的问,“这两日晚上都不得劲儿么?”问完又看着艾奇,等他的回答,只是眼神温怒。
“没有哥,我是以防万一,中午吃多的时候我就难受,晚上还没有过呢。”梅画眨眨眼,笑容有些讨好,他这不是虚话,头两天确实撑的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不是不晓得适可而止的人,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吃就停不下来,等食物都摞到了嗓子眼才惊觉,就好像被人施了魔法一样,当然,他晓得这个想法纯粹是天方夜谭。
艾奇也在旁边帮腔,“没,哥,画画好着呢,能吃能睡,没不得劲儿,你别担心。”
能吃能睡?骨子里高雅骄傲的梅画不喜欢这个映射性的比喻,只是碍于吃饭的场合,他不好给艾奇使脸色,发威,心里冷哼一声,大度地配合了他的话头。
瞅着两人的神色不做假,艾美也没往深处想,接下来的话都是围绕着梅画应该如何幸福地安胎讨论着……
第二日清晨,艾美早早地摘了两筐菜园子的菜,他和周里出门前儿,正房和周实那屋还没动静呢,他们家本来地少,每年人家别家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他家早早地就收了好麦子种上玉米了,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周实这些日子即使给艾奇帮忙,他也感觉轻鬆许多,力气用不完,他这屋头这半年来进项少出的多,身上的担子不是一般的重,看着亲弟弟和弟夫吃穿用度越来越上檔次,脸上的肉逐渐增多,面色越来越红润,要说不嫉妒是不可能,但羡慕的成分更多,所以他每每都盼着日子快点过,好去种艾奇家的地,多些收成,将来把自己的夫郞养的胖胖的。
赶大集的时候越往早,菜越好卖,提早跟老艾头约了时间,牛车在艾奇家门口停着,人一到立马装车,走几步拉上常华的三筐菜和半篮子鸡蛋,老牛被甩了鞭子,哞哞眸的叫几声,拉着几人慢悠悠地走起来。
青牛没跟着,他上午帮艾奇拾掇地,这次陪着押车的是周里。
有常华的场合永远都不怕没话说,一路上叽喳不停,周边的人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烦躁刺耳,当然在吃艾美给他饼子的时候歇了一会儿。
“美子哥,今儿咱们全出来了,谁跟小画子在家啊?”
艾美帮他把嘴角的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