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既然公子赢了,小人又怎么能再要回去。”赌坊老闆口上这么说,望着夏末如脚边的那袋银子,却是心痛得很。他硬是狠狠的咬了口牙,再道。“提着那么多银子,怕是多有不便,不如小人帮公子全部兑现成银票。”
“赌坊老闆你……实在是太客气了……”
就算天下掉馅饼,也没这么周到的好事。不过韩显廷还算得上有些仁道,只是随意抽了几张银票,然后带着一把大门钥匙和写着地址的纸,牵着夏末如的手扬长而去。
赌坊老闆命人确定韩显廷真的走了以后,才真的鬆了口气。他捏着手中厚厚一沓银票,不知道是心痛,还是感动,声泪俱下。
“什么赌,到头来还不是抢。”戏看完了,夏末如没好气的对着韩显廷道。身为女人,她多数还是有些同情那个赌坊老闆。
“什么抢,你刚才也看到了,明明是赌坊老闆硬要送给我……这不,我才勉为其难的接受。”天色渐暗,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起来。韩显廷见四下无人,一把揽过夏末如的肩,手还是这样放着才舒服。他一边享受着软玉温香,一边贫嘴的狡辩道。
若非有意,就绝对是上天特意安排,硬要逼着韩显廷现出原形。两人走着走着,歪打正着的走进了,夜晚中最灯红酒绿的地方。不用猜,就是ji院。吃喝嫖赌……天底下,究竟会有几个男人不好那几口?
晚上的一座红笼阁楼,灯火阑珊,水光则影,悠扬的琴声四处飘散。纵酒声,嬉闹声,把朦胧月色下的人间,渲染得异常暖昧。与其他萧瑟的门庭相比,夜间的宜春楼是门庭若市,三三两两的有进有出,好生热闹。
“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看的……”韩显廷见夏末如不偏不倚的停在宜春院的门口,心中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想。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拖着她便欲离开。
不过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韩显廷越想走,夏末如则越坚定的留下,很是认真的往宜春楼里望去。男男女女,笑容谄媚,搔首弄姿,更是风情万种。
“听说男人都喜欢这种地方,旦凡进去的人,都会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舍生忘死。今天突生兴趣,想进去见识一下。你应该比较熟悉,在前面带路吧。”夏末如语气还算客气,不过那双锋利的眼睛,直看得韩显廷手脚无力,心中发毛。
“今天才发现,原来你也这么喜欢开玩笑。像我这种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可能来此等低俗的场所……哈。哈。哈。”韩显廷干笑着,笑到后面变成苦笑,再后面,与哭无异。“夏末如,我发誓,除了你以外的女人,我从来没碰过。”
事到如今,韩显廷才知道原来每个女人都介意这种事,夏末如也不例外。那道也是,就算挥枪打战,也终归是个女人。而且她有时候,很绝强,还很麻烦,此刻便是如此。而原本就在风口浪尖上,还硬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水搅得浑浊不堪。
“这位公子,好久不见你来了,是不是把小红给忘了。”正在韩显廷信誓旦旦发誓的时候,一个身姿婆娑的女子,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去,一副暧昧不清的样。
“什么小红小绿,我一个也不认识,走走走……”韩显廷迅速扯开小红的手,划清界限。他刚想开口对夏末如解释,话还未出口,便直接被她一双凶狠的双眼硬生生逼了回去。
“公子你真是没良心,是不是认识了新欢,就把小红给忘记了。”小红没有退去半步,而是把韩显廷粘得更紧,伸手就在他脸上抚摸。
其实说实话,对于这件事韩显廷的确有点冤。攀关係,套近乎,原本就是青楼女子的拿手好戏,只要有钱的主在他们眼中全是熟人。再者说,韩显廷一副风流倜傥的样,正好招引狂蜂浪蝶,所以才刚在宜春院的门口停下,便有姑娘主动迎上来。
对于夏末如敬而远之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要在江湖上混口饭吃,察言观色是必备的技能,她与韩显廷不同,一生凌然的正气护体,一点也无丝毫的登徒浪子样。纵然有一张俊俏无比的脸庞,几个欲要接近的女子,也因她凶神恶煞的眼神而退避三舍。银子重要,命同样重要。
哎……悲剧啊……
“韩显廷,回去我在慢慢收拾你……”夏末如先是恶狠狠的道了一句,然后再是阴冷的笑,绽放在夜间的笑意因为太过妖艷,总让人觉得剧毒无比。“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别让小红姑娘久等了,你不是最会怜香惜玉……”
夏末如句句含沙she影,笑里藏刀,不过都隐忍了下来。她瞪了韩显廷与小红一眼,甩头,径直先一步走进了宜春院。
对于男人,宜春院原本是天上人间,乐不思蜀的地方。但对于韩显廷,却如同人间地狱,时时都感觉到被烈火猛烈的灼烧着,痛不欲生。
夏末如与韩显廷同坐一座,表面看似平静,气氛却犹如沉睡的猛虎,不知何时就会觉醒爆发。夏末如叫了一座上好的酒菜,兀自悠閒的吃着,而韩显廷,却是如坐针毡,怎么都不舒适。被妻子带着上青楼,世间绝对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悲惨的男人。
“你们若是把这位韩公子伺候好了,这些银子,就全是你们的。”夏末如夹了块豆腐放进嘴中,吃完之后抬起头,微看了韩显廷一眼,对着叫进来的五六个烟花女子说道。而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正耀眼的摆在桌子上。
“夏末如,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世有逼良为娼者,却从未见过逼夫嫖ji者……天色也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离开吧。”韩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