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如,回去吧。”
后面传来伊晨风的声音,夏末如停住脚步,转过身去。他刚好背对着天际的玄月,照在脸庞上的光线太暗淡,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似乎能感受得到,那双微微折she着光芒的眼眸,透发着关怀之意。关心吗?不知为何,她在极力的排斥着。
“我们真的是夫妻吗?为什么我一点没有那种,相濡以沫的感觉?”夏末如认真思索着,总觉得不应该和伊晨风是夫妻关係。就算失忆了,感觉总应该还有吧?对他,却是一片空白。
“是夫妻,只是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每当提到这两个字,伊晨风的表情都会显得很不自然,是因为,还无法坦然的面对。
“果然不出我所料,越是看似正经的男人,越不是什么好人。哎……真是可怜,想我堂堂丞相之女,怎么会嫁给你这样的人。”夏末如点点头,就像自己的猜想得到验证一样,继续挖苦道。“喜新厌旧?抛妻弃子?……不过,我有小孩吗?应该还不止这些,看你这面目可憎的样,凶残、暴力……你自己说,还有过什么?”
夏末如挖空心思,把男人能做的坏事一一列举出来。然后,上前迈进一步,认真的盯着伊晨风看,似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端疑。不过越说到后面,连她的觉得害怕,自己岂不是嫁了只吃肉不吐血的老虎。
“天好黑,风也很大,我们还是回去吧。”夏末如忍不住冷吸了口气。在一个夜风风高的晚上,四周无人,但一个善良的女子遇上一匹凶残的狼,后面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敢想像。但可以肯定的,绝对是触目惊心。
夏末如前脚迈出,正想逃之夭夭的时候,左手手腕被人用力一带,重心不稳,然后直接扑进了伊晨风的怀抱中。被那样紧紧的拥着,使出浑身解数也挣脱不开。
冷静……冷静……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一定要冷静。夏末如急呼着气,强行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过两个人身体紧紧的贴着,连伊晨风心跳的声音他都听得到,夏末如怎么能冷静下来。
“那个,你冷静点,我之前说的,只是开玩笑……开玩笑而已……你仪表堂堂,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所以……那个……”夏末如试着动了下身子,却被伊晨风抱着更紧。冷静,冷静,她儘量平缓的说道,决不能激怒近在咫尺的那个人。
“不……远远还不止你说的那些……”
“还不止……”夏末如忍不住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接衝到脑门,两耳嗡嗡嗡的直响。当初自己嫁的到底是什么人?老天啦,谁来救救我。“不管你之前做过什么,我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对不起,能原谅我吗?”伊晨风头抵在夏末如的肩头,悔恨,歉疚,这是他此刻的心情。
“好,我原谅你……不过,能不能先放开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伊晨风拥得太紧,夏末如一阵的难受。只是在性命攸关之际,切不可鬆懈,为今之计就是先脱身。为了趁早逃脱,她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真的?”那句我原谅你,听在伊晨风的耳中很不真切,他激动,而又不确信的再度问道。
“嗯嗯嗯……”怕伊晨风不信,夏末如用力的点着头,然后才再一次小心的试探道“不过,能不能先鬆开我。”
“对不起,你没事吧。”伊晨风从激动的心情中缓过神来,才发现把夏末如抱得太紧,急忙鬆开。
“我想起还有些事,要马上回去,你慢慢逛,我就不奉陪了”。被鬆开的夏末如,一刻也不敢逗留,用上全身的劲,朝着原来的路快速跑去。很快,便融入夜色中去了。
而被丢在原地的伊晨风,久久的停留在原地。她,原谅他了吗?那么,一切还可以重来对吧?他转身,皎洁的月光投she到他脸上,映照出一张温和的笑脸,笑,纯粹的笑,充满希望的笑。
冷血、无情,还是个疯子。夏末如快速的向前衝着,想起刚才那一幕,真是心有余悸。‘还不止……’伊晨风说的那句话,她听得真真切切。她用力的摇着头,不可以再继续下去,一定得像个办法摆脱他才行。过去的自己,一定是个傻子,才会嫁给这样的人。
寂静的夜中,唯有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远处,一个激动的心跳声响起。然后,夜,终于恢復了平静。
第一百一十一 阴谋算计
一天又要快过去了,数数在这里已经呆了十几天。与在伊府是一样,伊晨风一间房,夏末如一间房,不同的是他恢復了记忆,而她突然失忆。人生真是奇妙,总让人猝不及防。
夏末如回到房中,整个人趴在窗台上静静的仰望着夜空,不是十五的月亮甚比十五的月亮更圆,更亮。月圆人圆,对于远在他乡的人,又有谁不想家,她的心中也不由自主的升起浓厚的思念之情。家在梁宇吗,可为何不想回去?或许不是不想,而是在害怕。
月未落,夏末如关上窗子,然后躺下睡了过去。睡梦中出现过一些模糊的人,一些模糊的事,她侧转了个身子,迷糊中又全部忘记了。
虽说长平寺下的清水镇不似梁宇那么奢华,但刚好赶上集市,倒也是异常的热闹。夏末如穿梭在人流中,兴致盎然的东张西望,对所有的东西都异常的好奇。就算她没有失忆,记忆中也不存在这种舒畅、閒适的日子。
当穷人向着奢靡的宫殿中羡慕望去时,或者,里面的人也在嚮往着外面的生活。谁才是谁眼中的风景?这其中的矛盾,又有谁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