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点了点头,慕容厚德详细的说道。
“那个宁御医现在在哪里?”
听说当初的当事人居然还有活着的,秦政不禁眉头一挑。
“罪臣当初其实也是想要留一个护身符,所以将他安排在了溪口城,那里本是罪臣的大本营,而且知道他的真正身份的人不多,所以现在他应该还活着。”
神色微微一闪,慕容厚德说道。
“溪口?那是哪里?”
微微的皱了皱眉,秦政衝着一旁的秦莎莎问道。
“王!溪口在玉溪山的南面,离西京还有两百多里的路程。虽然不大,但山林遍布,非常适合藏身。”
秦莎莎是地理学的高材生,所以等于是一个活地图,很快便给了秦政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么远?那派谁去好呢?”
听说如此遥远,秦政不禁有些为难了起来。
“让李大人去吧!他这些天来我暗部好几回了,说是静极思动,要找点乐子……”
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龙隐突然开了口,说着,面具下的眼角还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李月白?他又去骚扰你了?”
听了这话,秦政不禁有些好笑的问道。
“是的!这个月第七回了!还有庄夫人!她硬是要观看本部的秘密件!您也知道,那是不合规矩的,但我们不属于内阁,没处告状……”
龙隐语带悲切的道,这也算是他这一生头一次背着别人打小报告了。
“好了!暗军本是我的私人机构,他们都是我的亲人,给他们看一看也无妨,不过以后他们若有什么行动,也需要像寻常暗军一样报备然后跟踪支援,知道了么?”
点了点头,打断了还要述苦的龙隐,秦政直接说道。
“那这个任务——”
“交给李月白夫妇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危险任务,让他们去旅游一下也不错,省得在你面前碍眼!”
“多谢王……”
第王殁
夏日的草原,总是格外的喜人,虽然现在草原已经很少有能够没过马膝的草地,但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碧绿,却也是一处最具希望的风景。
往常,巴特尔最喜欢的,是坐在王宫内眺望远处的地平线,但现在,他已经是连坐着都费力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了毒,他只以为自己已经老了,所以才会病倒。
是的,他确实老了,因为他今年已经五十又八了,再过两年六十了,这并不是一个健壮的年纪。
也是在病倒之后,巴特尔对于人生有了一个新的理解。
——他是天澜的王,但在他病倒的这些天,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光耀。
无论是他的家人也好,还是他的子民,真正关心的,也只有他身边的一个老太监。而这个老太监,还是当年什罗狼推举给他的。
那年他还不是王,连太子都不是,什罗狼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兵,至于这个太监,也还没有净身。
那绝对是一个梦幻一样的年纪,他们骑着马,在无边的草原飞驰,喊叫,衝着路边貌美的姑娘怪叫,巴特尔光是回想,嘴角便不禁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
“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一切都变了……阿布,你可曾后悔过进宫随我?”
笑过一会之后,巴特尔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了精神,缓缓的衝着正在一旁为自己扇扇子的老太监道。
听到这个问题,老太监先是愣了愣,随后缓缓的摇了摇头:“当年我受了伤,若不净身,会死掉,所以没有太多的选择,跟着你,是我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办法……军队不会要一个不能站着撒尿的男人……”
“你果然并不甘心……什罗狼说过,你是有野心的人,最大的愿望是成为名垂千古的大将,他希望我能够启用你,让你得偿夙愿,不过我不许,他肯定很恨我!他一定在恨我,恨不得杀了我!跟我想要杀他一样!”
听到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巴特尔不禁嗤笑了一声,随后将脸孔瞥向窗外,那里,几隻鸟儿正在高唱着不为人知的情歌。
“他要杀你,并不是因为你的霸道,而是因为你想要杀他。巴特!你为什么总想杀他?不要告诉我是因为秦政,那个局,傻子都能看的明白。”
老太监似乎很放得开,竟然直呼起了巴特尔的名字。
“厄赤那一族太过强势了,阿史那部族也并不团结,一切都是为了部族。”
转过头来,望了一眼老太监,巴特尔眼露出了一抹浓浓的疲倦,然后缓缓的闭了双眼:“我现在终于知道父王当年为什么总是一脸倦容了,原来当一个王,真的很累。”
“那是你选择错了做王的方式,我最近专门了解了一下东波海,我发现秦政并不是一个勤勉的皇帝,但他的东波海,却是全天下最为稳定的地方。那个内阁,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动心么?还是说,你放不下手的权力?”
摇了摇头,老太监阿布停止了手的动作,轻轻的问道。
“秦政的成功,是无法复製的。前段时间各族弄出来的那个议会,其实是一个笑话。东波海的内阁里面,是一群高贵的狮子,他们不缺食物,所以可以替秦政看好他的后圆。但我们的内阁,却都是一群饿极了的野狼,你只要稍不注意,他们会把你的羊群吃得只剩下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