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切看在眼里,秦政也不由得微微的愣住了,而随后,一股戾气便再次冒出了他的瞳孔:“狗东西!居然还敢用毒!不用等下次了,现在给我杀光这帮杂碎!”
秦政此令一下,整个东波海阵营便响起了一阵龙吟号响,而后,以赵刚为首的东波海军便整齐的策马扑向了正四处逃窜毫无阵型可言的西南军。
相于秦政,赵刚内心的愤怒更盛。首先,是好好的一场决斗被人搅乱,他再也没了证明自己的机会,其次,那一箭如果真的射了他,现在死的那个,可能是他了。他光是想想,脊背之便一阵凉意。而这一股凉意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的变为了一股无边的怒火,驱使着他如修罗一般的冲向了战场。
作为赵刚副手,蒋峥嵘非常的尽责,赵刚才刚刚从出去,他便从右侧赶,将一柄长枪交给了他,而后,一共五万龙王禁卫便如梦魇一般的衝进了西南军的最深处!
这一战自是没什么好说了,整个西南军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意志,只顾着逃命,所以最后,能够活下来的,也不过是区区十万而已。
正所谓来时嚣张,去时萧条,说的,是西南这三十万部旅。
这一次大败,绝对是相当致命了,特别是在慕容厚德未死的消息传到西北之后,整个西北便直接乱了起来。
原本,西北是慕容厚德的封地,所以现在念流萤的军政底子大多源自于慕容厚德。之前念流萤声称慕容厚德意外死在了秦皇墓,众臣子都不曾怀疑,毕竟他们差不多已经认可了慕容棋是慕容厚德之子这个事实,他们不相信亲儿子会杀死自己的老子。
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他们算不信也不行了。
虽然父子相残在王室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却让局势变得更加的复杂了起来。
首先,东波海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三十万西南军面对二十万东波海大军,居然是连逃走都做不到,这是何等的恐怖?
其次,既然慕容厚德没死,那么那些慕容厚德的旧部,便有了弃暗投明的理由,不必再为念流萤这一对恶毒的母子卖命了。
当然,这都是那些墙头草的想法,对于慕容厚德的那些死忠,报仇,其实才是他们真正的想法。甚至于有些人已经在考虑着用念流萤母子的命去换回慕容厚德了。
没办法,慕容棋在西南,一直都是一个摆设一样的存在,没有什么威信,而念流萤,虽然把持朝政多年,但毕竟是一个女流,在这个时代,又怎会有人真的把她当成是一回事?
说到底,大家看的也都是慕容厚德的面子,没有慕容厚德,这一对毫无存在感的母子自然也更加式微了起来。
“可恶!可恶!那帮狗奴才,居然敢给孤脸色看!他们忘了自己是谁的臣子了么?最可恨的还是那个秦政!他为什么不杀掉慕容厚德!为什么!他明明可以杀掉他的!”
宽阔的大殿内,慕容棋披头散髮的掀倒了所有的桌椅,然后便将各种珍宝玉器发疯了一样的往地砸,吓得周围的侍女们纷纷瑟瑟颤抖着,连呼吸都将要停止。
他这么发泄,叫骂了许久,直到累了,才缓缓的停了下来,不过在此时,外面却是传来了一声内侍的传报:“太后驾到!”
之后,念流萤便铁青着脸快步步入了大殿,望向了自己已经乱了分寸的儿子。
“母亲……我们完了……我们的雷火在东波海的神雷面前,是一个笑话……”
抬起头来,望了望自己的母亲,慕容棋俊俏的脸已经再不见任何自信得神采以及意气风发的气象,有的,只是无边的死寂以及灰败。
“说什么丧气话?还没到最后一刻,怎么可以轻易认输!棋儿!身为君王,要有面对绝境的勇气!来!站起来!母亲会帮你杀光那些碍事之人,还记得我们训练出来的那帮‘黑寡妇’么?既然朝的那些老傢伙想要抛弃咱们母子,与我们作对,那我们来一次大换血好了!只要我们母子还在,西南,还是那个西南!”
先是呵斥了慕容棋一句,随后念流萤便温声细语的拉起了他的手,将跪坐在地的慕容棋给拉了起来。
听完母亲的鼓励,慕容棋原本死寂的脸终于是恢復了生气,随后,便闪现出了一抹狰狞:“没错!大逆不道,那些人都该死!让那些女人给他们下毒,我要让整个京都在明天早挂起一片素缟!”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这话是一点都没错。
念流萤的想法是好的,若想攘外,必先安内,但她这种灭绝式的做法,却无疑是自毁长城。
固然,只要杀光了那些墙头草,他们的内部必然可以稳定下来,齐力抗击东波海。但现在的问题是,隔行如隔山,杀光那些军政老臣,一些个初登位的新手又该如何在极短的时间内掌握王国内的军政事物?
而算他们能够勉强的适应新身份与新职称,面对如狼似虎的东波海,他们也必然会漏洞百出。而在如此危机的关头,往往一个微不可言的小错,都足以给他们造成灭顶之灾。
只不过,他们也实在是没有太多的选择,不这么做,他们只会灭亡得更快。
第301章 300三王末路(2)
六月清晨,东南的战报不可避免的传到了金水王都,整个原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