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秦政对于这个“谛听子”都是相当的感兴趣,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无所不知的才子居然是来到了东波海。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之喜。
不过,有时候,耳听与实际,有时候却存在着相当大的差异。好像这个谛听子,本来秦政以为会是一个翩翩公子,但当他来到秦政的眼前,却是一个落魄的年大叔。
此人不仅浑身破烂,连头髮,也只是用一根木棍盘着。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不像是一个大豪。
“谛听子,我听说过你,你的兵器谱我也曾看过,据说每年一版。我很好,照理说,那么多版的兵器谱你应该赚得盆满钵满才对,因何如此的落魄?”
坐在宽大的书房,面对阳光普照的落地玻璃窗,秦政轻轻的衝着外面垂手而立的谛听子道。
“国师有所不知,先前的兵器谱,劣者确实大赚了一笔,但那些钱,劣者已经用来救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了。”
轻轻一笑,谛听子的脸闪过一丝豁达。
“这样啊……能告诉我你那个兵器谱的排名究竟是怎么弄的么?这天底下那么多英雄豪杰,你总不能全部见过吧……”
目光一闪,秦政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再次问道。
“国师所言不差,很多人,劣者其实也都只是听说而已。但所谓的强弱排名,也无非是一种名气。劣者的排名也不过是根据一些传说再加名气、官职所做出的判断,如鬼神一般,信,则有,而不信,则无。只是劣者所言接近大众所想,所以不信者较少而已。”
“那你每年翻新一次,又是以何为凭?”点了点头,秦政瞭然的同时又继续问道。
“这也是劣者要说明的。其实劣者所出兵器谱,只有一版,后来的版本,也不过是其他人借着劣者的名头翻新了一下而已。如果国师能够去不同的地区购买到不同的兵器谱,会发现,每一个地区的兵器谱都各不相同。一般除了一些名气较大之人的陨落,地方新版的兵器谱都只会一些当地豪杰的排名,因为一来那些人离得较近,容易获得他们的近况信息,二来,读者也大多愿意关心一些本地的豪杰。”
轻轻一笑,谛听子再次解释道。
这一下秦政终于是恍然大悟,了解了所有的细节跟真相。
“难怪了!我说为何百里得了宝刀神甲,排名居然还是一直不变,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呢喃着说完,秦政便再次转向了谛听子:“谛听子,你的笔不错,可愿为我东波海史官?”
从三年前开始,秦政便已经有了这个念头了,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他没有读到过一本像样的史书,哪怕是关于千年皇朝的历史,也只有少数经子典籍才有,至于秦皇朝,那更不用说了,现今也只剩下一些传说了。
秦政觉得,自己既然要来这个世界走一遭,那么得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记。贤名也好骂名也罢,他都一定要让后来者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又为这个世界带来过什么。是杀戮,还是幸福,都留由后人评说。
“恕劣者愚钝,敢问国师,何为史官?”
谛听子显然不清楚,这所谓的“史官”究竟是怎样一个官职。因为现存的官职体系,是没有这个官职的。
“史官者,记录历史之言官也。我要你帮我记录下当世所有影响着整个天下时局的大事。包括东陵那一场大水,山那一场瘟疫。所有的真实起因,发展进程,甚至是后续影响,都要如实记载。不必考虑我的颜面,也不必考虑东波海的颜面。你不需要分辨正邪,你只需记录,至于对错,将留给后世评判!”
微微一笑,秦政目光炯炯的推开了落地玻璃窗,走了出去。
谛听子闻言,不禁双眸闪亮了起来:“可劣者只有一人,如何能够知晓一切天下大势?”
“这个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我既然让你来执笔,自然又信心让你耳通目明。不过,很多事情,终究还是要亲眼所见,才能真切,别人转述,终究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所以,我要你拿着纸笔继续游历天下。你放心,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会将我东波海的头号暗军交给你,作为你的护卫。另外,我还会写一封诏书让你随身携带,这样,无论是哪一方势力抓到了你,我都可以及时将你赎回。只是,人意难测,天意更难测,如果你真的死于非命,我也只能派人拿回你的笔记,然后继续这趟求真之旅了。”
见他意动,秦政笑得更加开怀了,说着,他让龙一将书桌的望远镜以及一个带锁的笔记本交到了他的手。
“这是一个十五倍望远镜,乃是纯净的水晶製成,能让你在千里之外看清一隻蚂蚁。而这,则是一本不怕水浸的笔记本,书写用的笔也已经插在旁边的管道内。回头,我还会让人给你送一些特质彩笔过去。算是我们的见面礼。”
“多谢国师厚赐!劣者差不多已经知道自己的责任了。但凡是都有个开头,既然是要记录当下史实,那咱们不妨从国王之死开始。那是大乱之始,也是东波海势成之始。国师可愿与劣者说说,国师当初是怎么杀死国王的?”
接过了秦政的馈赠,谛听子似乎非常的感激,但随即却是突然目光一闪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