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了望秦政,周坤冷静的说道,但他话语的恨意,却是让人透体生寒。
“呵呵!知耻而后荣,光是铭记仇恨,可不是王者之道。周兄可还需以此为戒,莫要走乃父覆辙,否则,秦某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神色微微一闪,秦政轻抿了口茶。
“我自是不可能走父亲的老路!他专横无情,自私自利,如果不是他,大哥也不会死,我们这个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现在好了,他死了,我们家终于是不似以前那样冷酷了。秦政,我知道你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杀掉我。但我告诉你,你没机会了!我既然敢来你这里,是做好了被杀的准备!你可以杀了我,但我山国的魂不会灭!将来,你终将被我周氏所灭!”
提及周通,周坤咬牙切齿的道,丝毫不见一丝亲情温暖。反而是如果一个苦大仇深的仇人。而且说到最后,他还迷之自信的说要灭掉秦政,让秦政以及一旁伺候着的娜拉尔雅都是好一阵失笑。
“不错的宣言。你今次前来,是为了对我说这番话?”
强忍着笑意,秦政没有一点轻蔑,但却绝然轻视的说道。
“当然不是!我来是要跟你做一笔交易,三十万石粮食,换一个景阳城,答应,我会将景阳城全境拱手相让,不答应,我将之卖给北面的马竟元或者慕容诗。你自己选。”
嘴角闪过了一丝冷意,周坤冷静的道。
听了这话,旁边的娜拉跟尔雅都是俏脸一喜,觉得这是一件难得的好事,但是秦政,却是慢慢的收起了笑脸还有轻视,阴沉了下来。
“好一手弃车保帅!周坤,我以前真的小瞧你了。不过,你真的舍得么?”
秦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周坤此举无疑是点了秦政的要害。因为景阳城乃是秦政的门户,以前在周坤的手里,又有着东陵做缓衝,秦政自然高枕无忧。后来,慕容嫣然水淹东陵,秦政又用借狼驱虎之际令得周氏实力打算,自然也更加的安逸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周氏现在其实是秦政的一个保镖,不至于威胁自己,而别人想要打过来,首当其衝的也是他们。
但现在,一切却不同了。周坤竟然是舍下了这块肉,要拿去餵狼,餵鹰,这直接让秦政暴露在了西面跟北面的野兽爪下!而他周通,便面看似乎损失惨重,但却是为自己的休养生息争取到了一个更好的环境。
因为不管是秦政买下了景阳城,还是其余两大势力买下的景阳城,他周通都会从原先的四面环敌变为三面环敌,虽然便面看只是少了一个敌人,但不同的却是,他也为慕容诗跟秦政各自增加了一到两个敌人。
以前,慕容诗只需要应付他周氏、慕容厚德、慕容礼以及马竟元,而现在,他却是又要直面秦政的威胁!秦政更不用说,他本来只需要担心他周氏的攻击,但一旦获得了景阳城,他的敌人名单得多出一个慕容诗以及马竟元。而算他能够忍受得住这个诱惑,不为所动,让景阳城落到马竟元跟慕容诗的手,他将来也将同时面对这两者之一外加一个周氏的威胁。
别看他们东陵似乎跟周氏的东北隔了一座望海山脉,但周氏可是已经又过了挖山的经历了,再挖一次又有何问题?所以现在的景阳城,直接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秦政不好拿,别人更不好拿,但却又每一个人都想拿!
“为什么舍不得?还记得当初的东陵南部么?你秦政搬空了整个南岸,还烧毁了所有田地跟房屋,这一次,我也会跟你学,将整个景阳城付之一炬!所以到你手的景阳城,最多也是一片废墟而已!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学着秦政以前的模样,邪邪一笑,周坤嘲讽的道。而说完,他便好整以暇的端起了茶,一边斜着眼欣赏秦政的表情,一边喝了起来。
他很解气,他身边的林晓江是更加的解气。嘴角带着笑意。
只不过,在秦政神色变幻不定,权衡着得失的时候,林晓风却是未经通报的走了进来。
见到林晓风,林晓江原先的笑容顿时消散了个干净:“弒父弃母的不孝子,你如何还有脸面活着?”
“我活着,因为老天不肯收我。”
见到兄长,林晓风也是脸色一变,但随后,却是一扯衣领,露出了左胸一道细小的伤疤!
那里正是被林在野曾经穿心而过的地方,也正是寻常人的心臟所在,只可惜,林晓风天生心臟靠右,所以才得以逃过了一劫。但关于心臟的位置,林晓风是没有什么概念的,所以他只觉得自己能够活着乃是天意。而见到如此切要害的情况下,林晓风居然还能活着,林晓江也是脸色一变,许久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的命我的命还要大!当年我虽然也了一箭,但毕竟没有射心臟,所以能活,而你,不仅心臟被射,还活得我健康,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迹。”
对于这个帮自己杀死了父亲的人,周坤的脸色反而是和煦的多。
只是他态度友好,林晓风却是不愿意再与他有任何交集,所以并没有理会于他,而是直接来到了秦政的身边耳语了一句:“慕容诗以及慕容礼刚刚遭到了刺杀,刺客用的是我东波海的弓箭,似乎是想要嫁祸给我骑射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