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周通缓缓的说道,说到最后,还目光严厉的望了林在野一眼。
最近这段时间,林在野已经不如以往沉着了,这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么将东陵北岸拱手相让,会不会太过了一点?”
微微的低了低头,林在野却依旧有些固执的道。他对周通太忠心了,所以凡是都会为周通考虑,一切都以周通的利益为准。
“愚蠢!有了南岸,拿回北岸还不是反掌之事?现在东波海表面还不在咱们手,但只要嫣然公主承认了我与她的臣属关係,拿不拿到东波海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关係?有了嫣然公主这个旗号,咱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南进,甚至是西进勤王!到时候西面的那些伪君子都得乖乖的让道!有着这样的好处,留他们多活几年又有什么关係?”
语气更加的严厉的说着,周通的眼终于是闪过了一丝不耐烦:“我不管你有多恨秦政,但在这个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坏了我的大事,明白吗?”
“明白了!城主放心,在野懂得分寸!”
周通话说到了这个份,林在野自然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只不过在他的内心深处,那一股疑虑却始终没有排除。
林在野知道扛起嫣然公主的大旗对于他们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而且攻打东波海也确实会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给沈云龙亦或者其他人一个攻打他们的藉口,但他更不相信秦政会这么好心,替他们着想。
诚然,秦政此举确实是可以暂时保住东波海,使之免于战火,但林在野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还有周通一定是忽略了什么,而这些他们忽略的东西,才是秦政此行的关键所在。
只可惜,他自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而周通,也并不觉得迟几年对于自己会有什么影响,所以干脆没有往这方面想。
回到了东波海,秦政他们自然是一片欢腾,因为目前的情况,只要周通不反悔,他们东波海在未来的几年是没有战乱的威胁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东陵北面的矿藏,也归于了秦政所有!
不过有人欢喜,有些人却是愁苦到了极点,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东陵城城主——焦绿。
从头到尾,周通跟秦政都没有问过焦绿的意思,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蔑视,但他们蔑视的很有道理,所以他无言以对。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东陵才多大?以后跟着我好好的干,我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
见这个老实人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在那里喝着闷酒,秦政举着酒杯走了过去,安慰似的道。
“秦城主有心了。焦某知道,算不愿意,东陵也肯定是保不住了。只要秦城主不嫌焦某累赘,以后焦某便是您手下的一个卒子,你随意使唤好!”
形势逼人,焦绿只能苦涩一笑的道。
“那好!我现在有一件要事让你去做!虽然我已经答应了周通,要将东陵的南部让给他,但却并没有说是原样奉!明日,你去东陵南岸,组织那里的人向我东波海迁移,一应资费由我来付!除此之外,南岸的田地房屋,也全都给我烧了,务必连一根毛都不要留下!”
秦政等得是这话,当下便神色一闪,目光炯炯的拍了拍焦绿的肩膀道。
望着一脸轻笑的秦政,焦绿整个人都傻掉了。他一直以为,周通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狠之人,但现在才发现,跟秦政起来,周通其实什么都不算!
——秦政之狠,已经是到了灭绝人性的地步!
“秦……秦大人,这样做的话,百姓们怕是会暴动吧……”
许久之后,焦绿才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忐忑的道。
“暴动?当我三万大军是假的么?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你先把他们弄过来了再说,回头我会亲自安抚他们!”
冷冷一笑,秦政轻蔑的道。他本来自于社会底层,这些百姓想什么他是最清楚的。在不知道秦政跟周通的协议的情况下,焦绿让他们前往东波海,他们的抵触情绪必然不会太大,因为战事一起,他们算留在那里,将来也必然会被战火所荼毒。
秦政给他们免费搬家,还给他们土地以及房屋,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如果还不满意,秦政是不介意动用强制措施的。
然而,焦绿依旧是满心的忐忑。
“可是,那可是五十万民众啊……东波海装得下么?”
“东波海的土地之广,你难道还不清楚么?要不是咱们这里一向贫穷,现在也不会只有这么点人口了!有了东陵这一批人口,再加物资,我东波海一定能够更一层楼,到时候再配合我在海外的势力,周通不过是一隻待宰的羔羊!”
自信一笑,秦政目光如炬的道。
“什么?您在海外还有势力?”
不知秦政的根底,焦绿立刻激动的惊叫了起来。
“不错!这也是我说的要给你的另外一片天地!焦绿,东陵这些年的发展我是看在眼里的,你虽然不善领兵,无力进取,但守成,却是一等一的好手!最重要的是,你足够忠心,哪怕形势逼人,也不曾向周通妥协,这也是我最看重你的地方!等这边的事情告以了段落,我便安排你去我在海外的一处基地,将之交给你来打理,到时候,内陆算打得再狠,你那里也绝对是最安稳的所在,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