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是准备等雷停了再离开这一片开阔区域的,然而苍天一怒,又哪里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他这边才蹲了没多久,一阵倾盆大雨便哗啦啦啦的下了起来,直淋得他直不起腰来。
“卧槽!还讲不讲道理了!雷一停下雨?好歹给我先跑六十秒啊!”
雨水啪啪啪的打击在秦政瘦弱的身,让他忍不住低骂了出来。
他的衣裳实在是太单薄了,特别是在这种荒郊野外,他根本不敢躲进树林,所以只能硬顶着寒雨的侵袭往外跑。
而且更糟糕的是,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粒饭都没有吃过,钱袋也因为他的“先见之明”藏在了先前那个废弃的庄园里,所以他现在哪怕是又累,又冷,又饿,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不容易跑出了那片树林,他立刻便顺着小路向着白雨霏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当然,他并不是想要过去帮他们,事实他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干出一番事业来,但却依旧不准备趟这趟浑水,他之所以追过去,也不过是想要混一顿吃喝而。
然而天意弄人,他这样追了一路竟然是没有发现他们的半点踪迹,最后不得已,他只能在一间路边茶馆躲起了雨。
都说缘分这种东西,求之不来,不求时却反而会悄然而至,那一刻,秦政算是深刻的体会了这话的真意。
他本无意继续追寻白雨霏他们,所以只是向着老闆讨了一碗热茶然后便跟着他閒聊了起来,谁曾想,老闆居然是恰好见过了他们,而且据老闆所说,他们离开也并没有不多久么,只不过却是恰好赶了一个急着归家的牛车,是搭着牛车走的。
这要是在晴天,秦政想要追一辆牛车也不难,但这样的雨天,农夫肯定是要拼命的驱赶老牛以便快些回家的,他只有两条已经饿的发软的腿,怎么跑得过那种四条腿的畜生?
所以当下秦政只得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便默默的祈求起了这场骤雨的停息。
只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倒霉事情一旦到来,那真是挡都挡不住。
他这边正百无聊赖的喝着热茶躲着雨,一个头戴斗笠,腰别两把长短不一的长剑的剑客便穿过雨幕,无声的坐在了他身边。
那一刻,秦政感觉自己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阴魂不散”这四个字只一瞬间便出现在了他的心头。
不用说,这个人只能是被百里腾飞都列为大敌的流星剑客李月白了!
“你在害怕我?你认识我?”
秦政又冷又饿又累又怕,所以止不住的有些颤抖了起来,而他的异样,立刻便吸引了李月白的注意。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干净,略带一些沙哑。
他虽然没有认出秦政,但他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包子的手直接顿住了,随后缓缓的将手里的包子放在了热腾腾的茶水旁,缓缓的按住了腰间的一隻剑柄。
“没……没……我是冷……”
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会承认自己认得李月白,所以秦政很是果断的摆了摆手,然后抖着牙帮子道。
“你很饿?我这里有两个包子,可以分你一个。”
凝视了秦政将近十秒钟,李月白终究是缓缓的鬆开了握着剑柄的手,然后缓缓的拿起了自己的包子,递给了他。
没想到这样一个冷血杀手居然会这么好心,秦政有些诧异的同时,深深的咽了口口水,然后缓缓的伸出了手。
然而,在他的手将要接触到那个包子的时候,李月白却是是补了一句在秦政听来仿佛晴天霹雳的话语,“只要你肯告诉我那个大鬍子的去向。”
第8章 8剑与刀的浪漫(1)
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秦政强忍着心头的震惊和恐惧,装出了一副疑惑的样子道。
他不相信李月白能这么神,能够看穿他的内心,所以他只当他是有些怀疑自己,所以用言语诈他。
“孙老虎已经死了,景阳城也已经全面封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跟我做对,你想清楚了么?”
见秦政还在那里装蒜,李月白缓缓的收回了包子,然后张开嘴轻轻的咬了一口。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亲吻一个爱人。而且秦政这才注意到,他的牙齿和手都是白得离谱,如果不是有着很多的老茧,秦政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杀手的双手。
当然,重点其实还是他那两句简明的话语所包含的深意。
孙老虎死了,说明他已经知道百里腾飞逃出了景阳城的事情,而现在整个景阳城都被封锁了,秦政这样一个在酒家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却出现在了这里,则明明白白的交代出了秦政跟百里腾飞的关係。
这已经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他甚至都不用去分辨秦政究竟是孙老虎口的那个“小萝卜头”亦或者“阿正”。
“你们果然手眼通天,可是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李月白把话说了个明白,秦政也没有必要装下去了,当下阴沉着脸道。
“我是顺着一辆牛车的行进,逆溯而来。”
缓缓的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包子,李月白将之递了过去,然后语气低沉的道。
“牛车的人呢?”
这话让秦政不禁心头一紧,竟然是连李月白的包子都忘记了去接。而李月白,似乎也是执拗的厉害,竟然是保持着那样的姿势,默不作声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