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没有反应,我屏住呼吸盯着,这时候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让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连爬带滚地抄起电话,衝着话筒狂飙了一句:“找死啊!”
“阿斩!”电话那边,陆逊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紧张。
“你个死小子,这几天神神秘秘的,找人都找不到!”
“前几天不是说总公司那边派下来的富二代要来上班了么?!我们这几天就为这事儿忙来着——”
“那龟孙子张什么样?”
“方块脸,方框眼镜,自我感觉极其良好,心理素质极其过硬。”陆逊嘿嘿笑了一声,“就是半点专业知识没有。”
“料想之中,怪不得被他顶替下来的艾总会天天阴着脸。”
我一边说着,眼神就禁不住地频频扫向屏幕:
我与他并立山头,小风吹啊吹,我的髮丝,他的呼吸,那么暧昧,那么纠缠。
都说谈钱伤感情,可是我与艾寻欢并无什么私人感情可言,所以谈钱比较妥当。
毕竟,他选择了这样一个特殊的地点,扔给我一件赃物,除了勒索,我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名目来。
“阿斩——奇怪的是——这人今天私底下神神秘秘地丢给我一个任务,叫我查一个人。”
“这不是你的长项?恭喜你正式加入走狗的行列,好好干吧。”
我仍在嘴贫,他却肃穆无比地说:
阿斩,我觉得,他要找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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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中,我强迫他录了一段极为不堪的录像,威胁他把名字从“笑不露齿”改成了“满床找牙”,还在某个秋高气慡的夜晚,于凤凰山把他撞倒了九霄云外。
现实中,这人是盛世集团某高层的独生子,欢场核心小组的新任组长。
电话从我手中垂直落体。
我爸曾说,人妖的心里,通常住着一个妖人。
我想,我不幸要葬身其腹了。
就是这个时候,屏幕上艾寻欢终于回復了,依旧言简意赅。
【一万。这是我从小贩那里收购照片的价格。】
一万欢场币,实在很便宜。
我想艾寻欢他也不过是意思意思,收个手续费罢了。
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他所谓的一万,是人民币。而那个小贩,并不是欢场里面的狗仔队,而是真实生活中的玩家。
只是当时,我依旧懵懂不知,过帐的时候,还很大方地把转帐的手续费也付了。
艾寻欢依旧那样不动声色地站在我面前一米开外的地方,眼神比钻石更璀璨,也更锋利。
涂龙斩:【钱货两清,我们就此话别吧。】
艾寻欢:【尚有一事。】
涂龙斩:【?】
那一秒,以我的视线为视角的屏幕天旋地转,我只看见浩瀚的星空,下一秒,夜王的脸,离我翘起的鼻尖,只有一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