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信我,她觉得我也骗了她。我知道她以前被男人伤过心,所以我一直很心疼她,也很小心地处理这段关係,可是她……」
韩柯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后来她把我带到了后厨似的地方,把我按在椅子上,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但那看起来就像是魔术——她的影子站立起来,抓住我的腿脚,我没法动弹。」
「然后她在我手上割了两个刀口子,她就坐在我对面开始画画。」
「后来我意识有些模糊,隐约听见她在尖叫,让什么人住手,她还想打急救电话救我的,我知道她不是有意那样对我,也许她因为过去的经历,变得有些神经质,也可能是因为她的影子,一切或许都是那个影子做的……」
「但是后来我彻底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韩柯呼吸有些颤抖,他沉默了很久,才看向方拾一,轻声问:「是她打的急救电话救了我吗?」
方拾一顿了顿,微点头。
男人露出一个笑,随即捂住脸无声颤抖着。
「我知道她不是有意那样对我的。她虽然看起来难以靠近,但骨子里有她的温柔。她看到街上的宠物狗会露出很好看的笑,吃着甜点会眼角弯弯的,就像小女生一样。」韩柯轻声说道,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方拾一站起身,想要知道的信息已经到手,他看着男人轻声道,「你好好休息吧。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联繫我。」
韩柯没有反应,方拾一将名片放在他的床头柜前,与应辞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屈泽等在门口,见方拾一出来,立马问道,「怎么样?他说了什么?」
「就是那些事情嘛,你真想知道?」方法医瞥着屈队,嘴角一勾,「不怕?」
屈泽:「……」
他摆了摆手,「算了。」
「对了,之前那起碎尸案子,我们的同事根据你给出的方向,往几年前医院失踪的医生方向调查,果然找到了匹配的DNA,确认了死者身份。」屈泽送方拾一和应辞走到外头,说道,「与此同时,我们也发现了落在碎尸堆里另一人的DNA,目前正在展开调查。」
方拾一闻言点头,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两个小警察的聊天动静。
「刚才进去的那两人是什么来头?队长还亲自送他们进去又出来的?」
「是啊是啊,以前从没见过屈队对谁那么热络过。」
「你们连他们俩是谁都不知道???十楼法医科两大佬啊!隔壁重案组最近破案率那么高,听说就是崔队傍上了他们!」
「对对!你们还记得前不久从老房子墙壁里挖出来的婴儿尸体吗?」
「那个谁不知道啊!隔壁阿华回来都快吹成鬼故事了!」
「就是那个方队说的。一开始崔队的人还不信,还是崔队硬着头皮向上头打了一个申请报告,然后去挖的,没想到啊,那个墙轻轻一锤,噼里啪啦裂开鬆散的墙块,一个小孩儿尸体缩在那里面,都跟干尸似的了。」
「这次也是,这次碎尸案的受害者,也是方队指的方向,说可能是之前医院里消失的医生,屈队就去查了,一查果真是这样。」
「你们说神不神?」
「他是不是会占卦?就跟以前诸葛亮似的。」
「……」
屈泽也听见了自己几个手下的聊天,他轻咳两声,说道,「多亏了你们,不然这个案子跨越的时间线那么长,要侦破的话,难度一定不小。」
「就算没有我们,这个案子也迟早能破。」方拾一笑笑说道。
这倒不是他谦虚,碎尸一案,如果他没有估摸错,凶手应该就是范老闆。
范老闆作案,与之前梁菲凡八九不离十,是被影鬼蛊惑了心神,不知觉中犯案,不可能做到完美犯罪,一丁点线索都找不到。
何况碎尸那么大的动作,或许放在外行人眼里,会觉得尸体被破坏严重,妨碍法医尸检、扰乱警方破案,但事实上,越是大而乱的破坏,越是容易留下痕迹线索,越是容易破案。
哪怕没有他提供破案思路和方向,迟早他们也能查到比对的DNA,只是一个时间长短问题罢了。
外界舆论十分看重这次安徒酒店的连环凶手案,如果破案时间拖得久,恐怕崔炎和屈泽他们受到的上头压力不小。
而现在,他们能在短时间内破案,外界媒体更是大力夸讚了这一次警方效率。
上头面上有光,一高兴,手下人的季度奖金直接翻了个倍。
「我们明天晚上收工后有个探险游戏局,方队和应队也来吧?」屈泽鬼使神差地发出邀请,话刚出口就觉得自己是白说了——他就没听说过这两人参加过什么局。
「探险游戏局?」方拾一微挑眉。
屈泽没想到方拾一感兴趣,他说道,「就是北郊那儿的一个历史刑具博物馆。」
「……怎么想到去那儿玩?」小法医眯起了眼睛,说起来,他记得那块地方也有点不太平。
「之前调查安徒酒店案子的时候,查到仁德医院那条线,说是北郊那儿有几个传说,一个是仁德医院里的眼睛,后来侦破发现是微型摄像头;另两个是夜里娃娃惊魂,和历史刑具博物馆里的诡笑。我们相信这两个传说背后,一定也有不为人知的事实真相,所以打算去探探。」屈泽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