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按照母域的传统,举行繁琐的仪式,奥德修斯直接带着这些种子离开戈耳工来到地面,将它们插在硬度适中的泥土里,浇上少许从附近汲取到的清水。
拱卫女妖号的圣域斗士,大部分人专注修行,没有见识过龙牙兵的播种培植,因此都忍不住好奇心,用眼角余光观看。
沼泽湿地浓郁的生命力,被正在孕育成形的龙牙兵源源不断地吸入,随着周围的草木不断枯萎凋零,泥土失去生机开始沙化,地面陆续拱起二十个半人高的泥浆囊胞,湿漉漉的表面还带着草根和腐烂的草叶。
它们很快脱水硬化,仿佛没有烧炼的粗胚陶罐,由于简化了仪式,还没有注入战争气息,唤醒沉睡的意志。奥德修斯右手握拳敲打自己的胸膛,发出金铁交鸣,如同两军交战的轰响。
双手左右交叉抱肩的阴影,在如花苞般缓缓绽放的泥浆囊胞里现身,站在阳光地下,他们和圣域斗士的模样相差无几,黑髮黑眼,皮肤白皙泛黄,双腿格外粗壮,左右手稍嫌短瘦,而且除了脖子比较长可以随意伸缩外,沼泽飞龙的血脉并没有多少延续继承。
“理所当然,毕竟龙牙兵在母域,是战神阿瑞斯的巨龙后代汲取大地之力诞生的旁系子孙,而且经过智慧女神的调试优化,带着强烈的本源烙印。这个狭小的位面世界,儘管被世界树晶壁的诸神光辉笼罩,却也不能干涉它们的孕育过程。”
奥德修斯原本没有必要开口解释,不过为了安抚周围初经战火洗礼的圣域斗士,不得不干一些多余的傻事。
兽群已经抵近湿地,数十步宽、深不见底的泥浆沼泽,成为这群外来者天然的屏障,当然也不是没有破绽,戈耳工的呼吸製造的石灰石小道成为双方必争的要地。
二十位龙牙兵分为前后两排站在最前,面对潮汐似的汹涌而来的森林捕食者,他们凭藉与生俱来的战斗经验和野性直觉,立即更换阵形,变为锋锐的箭矢阵。
领头的是最早诞生的龙牙兵,身上披着沼泽飞龙保留鳞片和骨刺的脊皮,在匆忙之间赶工缝製的硬皮甲,双手握持湿地霸主引以为傲的獠牙,大约一肘尺长。因为血脉彼此同出一源,交由他使用,便成为手臂的自然延伸。
两军锋线逼近,处于防守一方的戈耳工军团,即将迎接降临后前所未有的碰撞。
“哈!”所有圣域斗士,包括龙牙兵都同时发出愤怒的战吼,这一下将凝聚成型的自然之灵摧毁过半,以致于灵性较强的野兽摆脱操控,恍惚之间恢復清醒。
可是它们已经被兽群胁裹,随大流地冲向目标。一旦放慢脚步,立即就被身后的野兽绊倒在地,无数双蹄足毫不停留地踩踏过去,直接将这群打头阵的骨干杀死近半。即使有部分运气不错侥倖存活,也因浑身是伤,失去大部分战力。
凭藉皮坚肉厚硬抗龙牙兵的牙刃,石鳄发现对方的力气与自己不相上下,便避难就易,向后面的圣域斗士再次发起衝锋,追随它的族人和部下也有不少。有它们带头,隐隐地将兽群分成两股细流。
‘胜负已分,大局已定。’奥德修斯负手而立,站在女妖号的头颅上,俯视沼泽湿地的战局。
相比懵懂的野兽,他对重创后支离破碎的自然之灵更感兴趣。据说这种原始的灵性集合体,完整地收割后,能成为点燃神火的燃料。
完成伟大之鹰指定的十二个任务,神血王子赫拉克勒斯,在剷除沼泽领主九头蛇海德拉的时候,接触到自然之灵,握有神赐武器的他当场进行收割,奠定登上圣山成为神祇的基石。
石鳄的部下,靛蓝色皮肤的蜥蜴弓手,从远处偷偷摸摸地射箭,可是它们很快发现简陋的弯弓和兽筋射出的木质箭,根本伤害不了龙牙兵的身体,不得不擎出缠绕荆棘的木棒直接参战。
‘会製作武器的智慧生命,为何会向一头灵性的野兽屈膝。’奥德修斯有些不解,不过他并没有被这件小事分心。
如火如荼仿佛角斗场的血腥之战,数量占据优势的野兽,即使被龙牙兵分流,也在场面上一度占据上风。可是随着越来越多伤势癒合,恢復健康的圣域斗士离开女妖号底舱营养室,组成三人阵形来到地面加入战斗,重伤者交替掩护撤离接受治疗,整体战力却始终保持一定的水准。
相反的是没有自然之灵的驱策,恢復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的兽群,很快就被圣域斗士有目的地分割绞杀。
凭藉野性本能厮杀的野兽,可不是精心修炼武技的女神直属战士的对手。尤其是二十个经历血浴祝福仪式的圣域斗士,其中包括战功卓着的赛亚,他的流星拳无论对付落单的野兽,还是有组织的兽群,都无往而不利。
“这座原始森林生态系统的反扑,仅仅到此为止,也算是寒酸透顶了。看来不需要我亲自下场战斗,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就能解决战斗。”
戈耳工之心,恰在此时传来两个好消息。分别是对沼泽飞龙毒腺的熔炼,提取一种神奇的石化气体,结合肺部的囊泡,正在培植类法术器官,可以移植到龙牙兵的身体,为战斗模式单一的人造战士增加额外的远程攻击手段。另一个则是这头湿地霸主没有动用的尾部骨刺,里面蕴含着使血肉生物伤口产生痉挛剧痛的体液,可以涂抹在武器上,极大地提升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