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的是他们这种人,觉得自己的优势是需要通过贬低别人才能抬高的。」
陈昊洛听了他的一番话,回想起自己小时候为了所谓的「面子」和「合群」,进到那片森林里,想起韩阳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喜欢男人,连鬼魂契约都敢去签订,想到最后,他对温华肃然起敬,温华看着老老实实,一副任由人欺负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通透。
他才不怕什么,他在默默的做自己。
晚上回到家,看到唐闻嘉和丰驰两个人都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他放下挎包,换上拖鞋,奇怪问道:「你俩怎么了?」
唐闻嘉说:「我们今天去金宝苑了。」
「然后遇到郭龙和薛康了。」丰驰紧跟着补充。
「还和他们同桌吃了一顿饭。」唐闻嘉再接着说。
「给我演相声呢?」陈昊洛没好气的说:「还一人一句,相声说成你俩这样,够烂的。」
「洛洛,」丰驰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说:「那个郭龙不简单,上次是我太衝动了,打了他一顿,我怕他报復你,你最近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一点。」
「怕什么?就该狠狠的打他,你看他今天欠扁的那样!」唐闻嘉坐在沙发上恨恨的说着。
「算了,」陈昊洛大度的拍了拍丰驰的肩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今儿个听一大师说禅,说的我醍醐灌顶,他们这种人也挺可怜,仗着自己占主流,就以多欺少,没有必要和他们计较,当然我也会注意的,毕竟小人难缠嘛,晚上吃什么?出去吃?」
「什么大师?」丰驰耳尖,抓住他的话:「我就是大师,你怎么还跑出去听别人说禅?」
「开玩笑的,是我们部门一同事。」
「哦,」丰驰点了点头:「明天我陪你去上班,这样就不怕了。」
陈昊洛心中一跳,连忙拒绝。
丰驰疑惑道:「为什么?我又不打扰你工作,你上班我就坐你单位对面等你,你下班咱俩一起回家。」
陈昊洛心说,我当时上班就是为了躲你,怕和你在一个屋檐下待久了日久生情,你怎么还不依不饶缠上来了?
但是这话不好对丰驰说,只好左顾右盼的转移话题:「晚上吃什么?我都饿死了,中午单位饭没有吃饱。」
丰驰说:「我蒸了米饭,就等你回来吃。」
三个人围着饭桌吃完了饭,唐闻嘉靠在椅子上,摸着肚皮感嘆:「大师的手艺也太好了,我都不想回我那狗窝住了,耗子,要不我搬你这里住吧,给你交房租。」
「滚滚滚!」陈昊洛赶他:「吃完了赶紧走,别赖在我家。」
开玩笑!唐闻嘉住进来,万一丰驰更加没脸没皮的往他卧室钻,那可怎么办?
丰驰也不愿意唐闻嘉住进来,主要是觉得妨碍了他和陈昊洛亲密。
唐闻嘉有些伤心:「你们还是我介绍认识的呢,现在就翻脸不认人,到时候结婚典礼上人家问,新郎和新郎是怎么认识的?我看你们怎么回答?」
陈昊洛踢了他一脚:「再胡说我揍你了。」
丰驰也踢了他一脚:「就说我俩是在命运的指引下认识的。」
「丰驰!」陈昊洛回头瞪了他一眼,丰驰傻兮兮的朝他笑了笑,闭了嘴。
唐闻嘉见好就收,临走前特意勾住陈昊洛的肩膀,小声说:「大师人真不错,又仗义又会做饭,哥们儿你好好考虑考虑。」然后在陈昊洛欲踹上来的一脚之前溜之大吉。
陈昊洛站在小区楼下出神想了一会儿,想到最后,自嘲般的摇了摇头。
回到家,丰驰已经在厨房里洗碗了。
陈昊洛拿了一个苹果,啃了一口,说:「南哥今天没有为难你们吧?」
丰驰说:「没有,就是看到郭龙他们有些气,」随即想到什么,他转过身:「对了,金宝苑内院后面还有一栋五层小楼。」
陈昊洛回想了下:「没有记忆,很少注意后面。」
丰驰便说:「那栋小楼阴阴的,我朋友这个周末就到清北市,到时候我和他再去看一看吧。」
「程晋?」
「对。」
陈昊洛突然问他:「我想起一件事情,当时白无常第一次见你,管你叫程平,是什么意思?」
丰驰「啊」了一声:「你还记得这事呢?其实也没什么,当时我很穷,程晋比较有钱,他说只要我跟着他姓,他就给我钱花,我就想着反正就一个名字的事情而已,就答应他了。」
陈昊洛突然有些吃味:「你还真是没有原则。」
「原则能当饭吃吗?」丰驰不以为然:「再说改个名字的事情,算不上什么原则吧,不过程晋真不是东西,你猜他干了什么事情?我跟着他姓,改了他给我取的名字之后,他带我去一所学校旁边的超市去打工,对外说我脑子有病,那个超市平日里就学生光顾的最多,学生心善,听信了他的话,认定我是个傻子,买了什么零食都给我分点,后来我醒悟过来,与其说是被程晋养,不如说是被那帮学生养着,我还得傻逼兮兮的给程晋做饭吃,气死我了,我还不如去要饭,然后我俩就吵了一架,分开了。」
陈昊洛听的笑弯了腰,丰驰接过他手里的苹果,三下两下的吃完扔到垃圾桶里,说:「还是洛洛你比较好。」
「我哪里好?」陈昊洛直起身子,眼睛还弯着:「我不也是让你做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