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希打了一个哈欠,「我好困哦,一大早就被叫起来进行电话会议。」
尤眠也再没有约会的心情,「那你继续补眠吧。」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叶文希一把拉住他,皱着眉道:「尤眠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
「你不要骗我了,你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你不知道你是一个把情绪都写在眼睛里的人吗?」叶文希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为了因为刚刚我向一盏隐瞒我们的关係才这样的。」
尤眠也不想隐藏了,他坦诚地「嗯」了一声。
「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盏不允许我谈恋爱,如果被她发现我们的关係,她会骂我的,她真的是个超级凶的人!」
尤眠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点点头。
「你也不想我被骂吧?」叶文希委屈道,「更何况,我们之间的关係的确没有必要让其他人知道啊!被人议论的滋味可不好受呢。更何况,我们这样是不是很像偷/情?我觉得很刺激哎!」
「所以你觉得我们一直保密就好?」
「对啊,」叶文希理所当然道,「只要我们互相喜欢就好了,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尤眠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坦诚。如果没有进行这段对话,他的心情也许只是一些糟糕,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糟糕透了。叶文希的话句句在理,他无法反驳。但爱情真的只要在理就可以了吗?他不知道。尤眠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他强打着精神让叶文希确信自己不介意,再把人哄睡着,才轻轻地离开了房间。
他没有回去,而是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了脚步。尤眠不喜欢酒吧,尤其是发生上次那种事情后,但是他还是踏了进去。这个时间酒吧的人并不多,尤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唐臻。唐臻一口一口慢慢喝着酒,看上去有些疲惫。
「嗨,老闆。」尤眠在唐臻对面坐下,「昨天通宵,今天怎么没好好休息?」
唐臻放下酒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睡不着,来喝几杯。你呢,怎么一个人叶文希呢?」
「……为什么这么问?」在外人看来,他们经常形影不离吗?
唐臻似乎没有注意到尤眠的紧张和不安,随口道:「你们不是总黏在一起吗?」
「是啊,好朋友嘛,总是会亲密一些。」尤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他是在讽刺自己。尤眠也点了杯比较温和的酒,喝了几口后嘴里和他的心里一样,变得苦涩起来。
「叶文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尤眠喃喃道。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
「我觉得有的时候我了解他,但仔细想想,我又了解他什么呢?」尤眠抬起头看着唐臻,「老闆,你认识他很久了,你能告诉我吗?」
唐臻已经有几分醉意,他想了想,道:「叶文希他……像个小孩子。」
尤眠回想起叶文希撒娇的画面,赞同地点点头。
「可有的时候,小孩子的恶作剧才是最残忍的。」
尤眠愕然。
唐臻站起身,拍拍尤眠的肩膀,「我先回去了,假期愉快。」
尤眠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他的思绪纷乱不堪,身体也好像有些发冷。他盯着空了的酒杯,突然站起身——他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他得找些事情做。对,原始的太空体验,他嚮往了那么久,没有规定一个人不能去的啊。
太空体验中心位于月球基地的边缘,比中心荒凉了许多。等待的时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尤眠可以清晰地看到蓝色的地球和原始的月球。月球表面由阴暗的部分和明亮的区域组成,亮区是高地,暗区是平原或盆地等低陷地带,分别被称为月陆和月海。尤眠所在的是月路区域,山峦起伏,山脉横贯,清冷荒凉。
没错,荒凉。尤眠本以为这是一个大受游客欢迎的项目,没想到等待大厅就他一个人。教练讲完在太空探险的注意事项后,尤眠忍不住问:「请问现在有几个人在探险啊?」
教练懒洋洋地伸出两根手指,「算上你有两个。」
尤眠:「……」
「100年前太空探险刚刚兴起的时候,想要来体验可是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可才过了一个世纪,人们就腻了。也对,连火星上都开始建房了,在月球上走几步算个屁。唉,谁还会记得传统的太空事业呢。」教练望着墙壁上挂着的太空人画像,唉声嘆气,「我还是赶紧找份新的工作,火星上的房价越来越高,干脆去当个销售,比干这个有前途。」
「实业误国,房产兴邦。」尤眠随口说了一句以前常听到的俗语。他惊喜地发现这几位太空人他都认识,比如第一个踏上月球的阿姆斯特朗。他安慰教练:「我会经常来的。」
教练白了他一眼,「那我谢谢你。」
穿上太空衣,尤眠小心翼翼地走出了舱门。现在的太空衣和阿姆斯特丹穿的大不相同,它相当轻便,几乎和日常装差不多,把尤眠整个人都包裹得很严实,更像是21世纪的潜水服。而航天头盔则是透明的薄膜,戴上去几乎感觉不到。
舱门在尤眠身后关上,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迈出了一小步。
这是从未体验的,绝妙的感觉。月球上的重力是地球上的六分之一,但对尤眠来说,却好像是完全摆脱了重力。他轻盈地跳跃,感觉自己就是一隻袋鼠。月球表面的沙砾因为他的脚步而飞扬,因为没有空气,从这里看向太空是漆黑一片的,最明亮的就是太阳和地球,而地球的视面积几乎是太阳的十倍,两者交相辉映,是尤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