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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颜色的花灯比寻常的花灯要贵三倍的价钱,因此在河中极为少见,她一眼就能看到。

夜风清凉,扬起她的髮丝,秦蓁蓁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不少汉子蜂拥在河岸边,跃跃欲试的要将心上人的花灯捞到手。

不会水的汉子一手抱着树干,另一隻手举着竹竿,将大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河上。

会水的汉子更是直接,将上衣一扒,就直接跃入了河中。

刘子佩不动声色的把身子挪了挪,巧妙的挡住了秦蓁蓁的视线。

秦蓁蓁视线被挡住,只好往后侧了侧,却不经意发现了一盏熟悉的河灯。

“子佩,那是不是你的河灯?”

刘子佩的花灯极为好认,卡姆扎节的河灯基本都以艷色为主,再加上他之前在铺子不小心捏弯了河灯的一片花瓣,就更加显眼了。

刘子佩眯着眼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那盏,正被河边的一截枯枝勾住了。

那枯枝勾的极为巧妙,任凭河水怎样推,那花灯依旧无法前行。

刘子佩的脸色一白,似乎连眼底也失去了光泽。

是不是……像他这样的人,註定这一世要在苦海中挣扎,所以连盏慰问亡灵的河灯都放不出去?

还是因为,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这是死去的亲人对他的惩罚?

他闭上眼,那片铺天盖地的血红色又朝他席捲而来,他觉的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他无力的想要挣脱,却只能被捲入的更深。

终有一日,他会被命运撕扯的粉身碎骨。

忽闻秦蓁蓁又一声轻呼。

“子佩,你看!”

刘子佩睁开灰败的眼,只见秦蓁蓁那盏正红色的河灯悠悠的漂到了他的河灯旁,这时一个不大的浪打了过去,正红色的河灯一个颠簸,巧妙的刮擦了一下刘子佩的河灯,竟把刘子佩的河灯从枯枝上勾了出来。

两盏河灯相伴着漂流而下,一红一白,一前一后,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夜色愈发深了,卡鲁多河载着一河的花灯缓缓流淌着,花灯在风中闪烁,如同天上坠落的星辰,卡鲁多河被所承载的河灯照的通体明亮,载着人们的寄託将河灯送去另一个世界。

秦蓁蓁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要将这条河流取名为“明珠”。

街上的人逐渐散去,秦蓁蓁也玩的尽兴了,便和刘子佩顺着河流缓步而行,一同回到了客栈,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刘子佩关上门,站在房门旁听着秦蓁蓁把门关上了的声响后,才轻手轻脚的又打开自己的房门走了出去。

他沐着月光,脚步匆匆,沿河而行。

塞外的昼夜温差极大,刘子佩穿的单薄,更是冻的手脚冰凉。

他沿着河流,一点点的寻过去。

河岸边的男女已经逐渐散去了,只有零星几对站在街角,说着他不懂的胡语,依依不舍的告别。

良久,他似乎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连脚步都雀跃了起来。

他挽起裤脚,肌肤暴露在寒冷的夜风中,立刻出现了一颗颗小疙瘩。

他的看着那物,眼神比地上流淌着的月华还要温柔几分。

他朝着那盏正红色的花灯淌去。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开始走剧情啦啦啦啦啦啦

☆、骑马(已修)

立于窗前的秦禄听着染月禀报完,沉默了半响,才缓缓转过身来。

染月素来知道秦禄的手段,也不敢扯谎,即使有心维护自己小姐,也只得老老实实的把秦蓁蓁近日的行踪都说了。

她只是一户落魄举人家的女儿,因为那年战乱,家中实在是养不起了,父亲才将她卖给了秦府。

她来府中的那年秦蓁蓁尚未出世,一来是为了给家中换些嚼用,维持生计;二来因为进的是丞相府,染月一家人也带了些飞上枝头的肖想。却没想到丞相却只得了一女,其父倒也暂且歇了那些閒心。

染月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秦丞相也没让她从地上起来。

秦禄摩挲着手中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视线却落在染月身上细细打量。

染月虽然不敢抬头,但也能清楚的感受到秦禄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更觉得如芒刺在背。

秦丞相处事与女帝相似,一向狠辣果决,但是却在秦蓁蓁面前隐藏的极好,连半点风声都不露,生怕坏了他慈父的形象。

曾经就有一个探子,在传递消息时漏了马脚,被秦丞相派人拖下去生生打死,在行刑的时候,秦丞相还召她们前去观看。

染月那个时候年纪尚幼,和一众下人跪在旁边,看着那人瘫死在刑椅上,背上,跨上的血流了一地,却只能死死的捂住嘴,丝毫不敢出声。

只有秦禄坐在旁边,闭着眼睛摩挲着那块玉,似乎此时正坐在后花园中悠閒的喝茶晒太阳,而不是在观看行刑。

这府中,恐怕也只有秦蓁蓁觉得,秦丞相为人低调和善了吧。

“起来吧。”

秦禄瞅着染月噤若寒蝉的样子,料想她也不敢撒谎。

更何况他还留了一手。

“是。”

跪得太久,染月的膝盖有些发麻,她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往后,也要一如既往的照顾小姐。”

“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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