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的甄画家心理素质算好，顶住了这样的气势。甄画家满不在乎地笑笑：“当然。”
“你知道我们会损失多少吗？”徐亦越问。
甄画家说：“是你，不是我。”
说完，他看向身后的秦嘉和，嘱咐道。
“小秦，我有话要和徐老闆说，你先去招呼其他客人。”
秦嘉和“嗯”了声，垂头说道：“好的，老师。”
说完，他退开两步，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了一段距离，他又停下回头去看甄画家方向。
而原本恭恭敬敬的眼里，此刻只是寒冰一片。
一分钟后，秦嘉和站在陈雷的身边，喊了声“陈哥”。
陈雷对秦嘉和笑了笑，秦嘉和问：“安全检查顺利吗？”
陈雷点头，开口：“没为难我，都挺配合的。”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挠了挠头，“就是有些挺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还有些？
这意思是……不止一个？
见秦嘉和疑惑，陈雷说：“刚刚有个女的，进来的时候戴个墨镜。先不说天都黑了戴什么墨镜吧，你说咱们这画展是室内，也用不着戴着墨镜看吧！”
秦嘉和“呃”了声，猜测道：“或许这个人有什么难言之隐？”
陈雷理解地点点头，转而张望着在画廊里找了找，但并没有找到人。
“奇怪了，应该挺打眼的啊，这会儿怎么看不到了……”
“对了，还有一个女孩挺奇怪的。”虽然没找到戴墨镜的人，但还有个人给陈雷的印象蛮深刻的。他给秦嘉和指了指画廊某方向的身影，说，“一进来就和我打听画廊有什么奇怪的事，是不是闹鬼，还问我甄画家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陈雷滔滔不绝地说着，秦嘉和却有些分神了。他只看了一眼女孩的方向，就收回了视线。缓而，他垂下头眸光变黯。他若有所思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陈雷说的奇怪问东问西的女孩，就是朱晓曼。
朱晓曼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白色针织衣和格子百褶裙，味道十足的邻家女孩模样。
此刻，对方正巧走到了之前讨论“画廊有鬼”的两个女人那里。她顺势加入话题，想要从两个人口中引出更多的奇异故事。
“听说那白衣女鬼长得啊，跟甄画家画里的人一模一样……”
……
时间：20:00
地点：甄画家画廊
“各位。”
甄画家走到画廊中心位置，清了清嗓子，拿着话筒喊了一声。
通过话筒的传播，他的声音在整个画廊中格外响亮。所有人都停止自己的动作和声音，朝他看来。
甄画家站在画廊中央的一幅《少女出走图》前，声音又拔高了一些。
“麻烦各位集中一下，我有话要说。”
甄画家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集聚了过来。
“其实今天举办这个画展，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2013年，我因一幅《沉默》在业界出名，随后《绝望》也获得了业界大赏金奖。五年来，我获奖无数，有人说我是走上坡路最久的画家，还说我会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很感谢大家的肯定，但是今天……”
说到这里，突地画廊灯光闪了闪，现场一片惊呼。
然后“啪”地一声，全场陷入黑暗。
一时间，现场变得混乱起来。
黑暗中，有人沉静喊道：“不要慌。”
“陈保安，去看看电闸出了什么问题！”这是甄画家的声音。
“好嘞。”陈雷立即应声。
没过多久，画廊重新恢復敞亮。
陈雷撸着袖子，走回来对甄画家说：“甄画家，不知道是谁把电闸给拉了！现在没事了！”
甄画家呼了口气，点点头。
“有点冷啊。”人群中，有人喊了声，“空调断掉了吗？”
“可能刚刚停电，空调给关上了。”陈雷说着，又走去按空调控制板。但他按了很多下，空调都没有任何反应，他挠挠头，“空调好像坏掉了！”
这句话音刚落，突地有人尖叫了一声。
“啊！”
是个女人，抖抖索索地指着甄画家的背后。
“画、画上的人不见了！”
所有人看去，甄画家也猛地回头。
只见原本画上笑靥如花、天真烂漫的少女，此时此刻消失在了画面上。那副画上，只剩下了少女出门后的田园风光背景。
明明是暖色调的画，此刻，竟带着些暗黑的诡异。
现场变得人心惶惶，甚至有人想要立即离开。就连甄画家，看到画的时候都惊得倒退了两步。他的面色苍白，手抚向心口，一边给自己顺着气，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没有人注意到那是什么，只看见甄画家将药瓶盖打开，从里面倒出两颗药片直接送入了口里。
甄画家深深吐了口气，脸色似乎好了些，整理了一下表情后他回过身看向众人，刚要说话，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又重新捂住心口，满脸痛苦，几乎只是一瞬的时间他便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再无动静。而他的那双眼，翻着眼白，再没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