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嗯?」
路航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往前冲,压根没有注意,走在自己前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毫无防备的撞上去,额头生疼。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上的红印,这才发现,白木并没有去浴室,而是来到了楼道最前方的阳台上。阳台上没有灯,四周一片昏暗,唯有霓虹灯印入白木的眸子里,熠熠生辉。
微风拂过裸着的上身,白木一愣朝里面挪了一步,沉声道「说正事。」
面前人性感的喉结滚动,路航微怔,笑嘻嘻的开口道,「嘿嘿,那个,能不能再让我摸一下?」
……
白木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弯腰拿盆子扭头就走,路航立刻闪身挡到他的面前,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祈求道,「就让我摸一下吧,不然我今晚会失眠的。我发誓,摸完就走,你喊我我都不回头的那种!」
小捲毛因风微动,明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像是一颗浸了水的珠子,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庞,被一片名为恳求的表情所覆盖,卧蚕处的伤口隐约可见,将他完美的容颜撕开了一条裂缝。
他是他的学长,却这样低三下四的求自己,自己作为学弟,这样拒绝是不是确实有些不太好。
白木在心里都能码下一桌麻将了,表面上却依旧淡定如死水,毫无波澜。
唉,就让他摸一下吧,反正图书馆已经摸过一次了,再摸一下又能怎么样。
白木成功将自己洗脑,抬起胳膊,面无表情道「就从手肘到手腕,其他地方……」
「绝不乱摸!」路航伸出三根手指发誓,脸上明媚的笑容几乎晃了白木的眼。
昏暗的阳台上,来往的同学皆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他们人人仰望的白学霸,光着上半身,右手抬起撑在墙上,左手端着脸盆,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在风中一动不动。
微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一旁晾着的衣服轻轻摇晃。
他就这样生无可恋的盯着面前的楼道,毫不避讳其他人好奇的打量,顽强的与那些嘲讽的目光对视,直到让他们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惭形秽羞愤的离开。
终于一批人离开,面前一片空旷,白木转头看了眼抓着自己胳膊的某人,开口道,「呔,我要洗澡了。」
路航爽快的鬆开他的胳膊,兴冲冲的开口道,「白木,你怕黑吗?我可以坐在你床边陪着你,替你挡掉那些妖魔鬼怪!」
让一个鬼坐在床边帮自己挡妖魔鬼怪,他莫不是疯了?
「不用,我胆子大得很。」白木轻声道,抬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髮。
「或者你无聊的话,我可以给你讲故事听~」路航坚持不懈,再次提议道。
「不用,我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路航低头沉思,轻声道,「这样啊……」下一秒,他兴奋的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可以帮你把你们宿舍的其他人都吓跑,这样你就可以一个人待着了!」
……
白木嘴角抽搐,内心翻涌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头皮一阵阵的刺痛。把其他人都吓跑,这样的损招,也亏他能想的出来?
「是谁刚刚跟说我,摸完就走,头也不回的?」白木挑眉轻笑,语气中略有几分打趣。
路航立刻开始装傻模式,眉头皱的能夹死一隻苍蝇,「有吗?谁啊?」说着,他还抱手靠在了墙上,十分鄙视道,「说话不算话,这人也忒没品了!」
白木哑口无言,他早就应该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一般人,更不是一般鬼,脸皮对于他来说,就像海绵,有时可以薄到只剩一层,有时厚的能媲美城墙。
看着白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路航憋笑憋的难受,只等他即将爆发的前一秒,才开心道,「哈哈逗你的,你怎么这么傻,看把你气的。好了,这回小爷我真走了,明天见!」
一阵风过,原地已经没了他的踪影,白木心里压抑着一股气没处发,只能攥紧了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千不该万不该,去那间自习室,这回倒好惹了路航,当真是心累,他觉得自己的高冷形象就要维持不住了!
幸好路航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再没有出现。白木安安稳稳的洗了个澡,等他擦着头髮回到宿舍的时候,三个人正凑在一起打游戏。
「宝贝别怕,你就乖乖蹲在角落里,一会儿过来舔包。」
「宝贝儿那个人我替你杀了。」
「宝贝等我,我马上过去!」
三儿似乎是在带女朋友,语气温柔的不像话,完全无视一旁面露凶光的金眼镜和薛河。
看到白木擦着头髮走进来,金眼镜抬起手扬了扬手机,道「白哥,要来一局吗?」
「不了,我今天有点累。」白木不是一个一心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他也会打游戏,平常宿舍四个人空閒时候经常会组队吃个鸡什么的。
「累?」金眼镜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平常上晚自习上到十二点的人都不喊一声累,今天怎么累了?
看着自家白哥神情恍惚的进进出出最终爬上了床,金眼镜的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有人打你!哎!」
听到声音金眼镜低头一看,屏幕已然变成了灰色。薛河抬手揉揉他的头髮道,「想什么呢,一动不动的。」
「你们先打,我感觉白哥有点不对领,我上去看看。」金眼镜退出游戏,三两下爬上床。白木正躺在床上按太阳穴,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