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我家悠儿真是个可人儿。越大越讨人喜欢!”端王妃笑容满面,连声赞道。
“回王妃的话,要老奴说啊,这一嘛,是县主性情聪慧,又有一片纯孝之心,二来,还是王妃您调教的好!”内院掌事石姑姑见机恭维道,与端王妃可谓是一唱一和。
桂阳县主的脸色益发苍白。田侧妃脸上也是一片惨白,敢情女儿长得如何,与她这个生母毫无关係了!她不想在女儿面前抬不起头来,打点了一下表情,勉强笑道:“是了,我们悠儿生下来就有王妃疼着,确实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不着痕迹地强调一下自己的生母身份,说明桂阳县主也是她的女儿,才不是王妃一个人的!
端王妃面上果然有了二分恼色,却又不好出言反驳,怒极反笑道:“可惜了,再好的女儿,将来也是要嫁到外头去的!这一转眼,悠儿就已经十二岁了,也是时候给她说个人家了!”说着却拿眼觑着田侧妃,意思是:你要是个识相的,最好乖乖顺着我!要不然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唯一的女儿会嫁个什么样的歪瓜裂枣!
这一下田侧妃急得额头冒汗。她最怕的就是女儿将来没有好的归宿。这女人若是嫁得不好,下半辈子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因此婚事上绝对不能含糊!而她根本不指望端王妃能真心为悠儿着想,她想着的是找个机会,好好地求一求淑妃娘娘,请娘娘看在过去主仆一场的情分上,帮悠儿物色一个好人家,亲口指婚!只可惜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施展,端王妃却就要来打岔!
她心中暗恼,急忙欠身推辞道:“请王妃明鑑,桂阳县主年纪还小,还是让她在王妃跟前多伺候几年,等到身量长成,规矩也学全了,再给她议婚吧!再说,再说丹阳郡主也还待字闺中,正所谓长幼有序,县主若是抢在郡主前头议亲,怎么都说不过去啊……”她说到后来,眼神躲躲闪闪,声音也越说越低。
婉媚听得心中一惊!田侧妃可真是个心机深重的,三言两语便把矛头引向了丹阳郡主!一想到昨天早上夫君和千柔在芙蓉浦闹得不欢而散,她这心里就踏实不了!听夫君当时的口气,千柔好像在跟一个男子暗中交往,那男子的标誌物乃是一支玉箫……这件事非同小可,端王妃会不会也有所耳闻呢?
只见端王妃瞬间脸色大变,似是心中恨极怒极,好半晌才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哼,雅安妹妹,你终于说对了一句话!若非你提醒,我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丹阳的年纪已经老大不小,京中年年都有人来向她提亲,我倒要看看王爷到底想把她留到什么时候!”
婉媚惊得魂飞天外。端王妃要染指千柔的婚事,必定不怀善意,这可如何是好!她心里很快地想了一遍——端王爷对待千柔的态度奇奇怪怪,他这个人怕是指望不上了,所以如今唯一能帮助千柔的人,就只有宫里的淑妃娘娘了!可巧夫君今日进宫面圣,想来也有机会面见淑妃娘娘,他会不会把千柔昨日的事告诉娘娘呢?娘娘又会怎么做呢?
一提起千柔,端王妃就莫名的烦躁!那丫头真该死,为何要跟她娘亲一样,生成那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她们这一类人,好像生来就是应家男人的克星,不费吹灰之力,迷倒了这一个,又迷倒了那一个!天哪,到底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她越想越觉得紧张,招手唤过红英、紫霞,“去看看王爷在忙什么,我要去见他!”
田侧妃见机忙道:“王妃有事要忙,我等不敢打扰,先行告退了!”
端王妃厌烦地睨了她一眼,不耐地挥挥手,“嗯,去吧!”她知道田侧妃之所以提起应千柔,正是为了转移自己对应千悠的注意力。看着田侧妃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她真是打心里感到厌恶!但是没办法,早早地解决了应千悠这个大麻烦,才是自己的当务之急!至于田侧妃母女,且容她们逍遥两日,不过她们千万别以为能逃得过自己的手掌心!
感觉到端王妃的不悦,桂阳县主已是乖觉地从端王妃怀中退出来,与其他人一起行礼告退。田侧妃看着自己的女儿,感到今日可算是逃过一劫,心中大为舒展!然而却有另一人的目光向她冷冷she来,她一看,原来是少夫人婉媚!
婉媚的面色难得这般严肃,她这是在警告田侧妃:人怎么能这样自私自利,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脱困,便将别人的女儿生生推到风口浪尖!哼,走着瞧吧,端看淑妃娘娘和应大人回头怎么收拾你!
田侧妃被婉媚瞪得心虚,避开脸不敢与她对视,只想拉着女儿快快逃离此地,端王妃却又忽然想起什么,命人叫住她们,悠悠然骄傲地笑道:“唉哟,瞧我这记性,竟是差点忘了!下个月便是我家坤儿的二十岁生辰了,届时府里要办一个盛大的冠礼,还要办一个别开生面的诗会,遍邀京城名媛贵淑,一起热闹热闹……是以从明日开始,你们白日里只要有空,便都来我熙春阁帮忙吧!”
“是,王妃!”众人一齐答应了。她们几个都是心思玲珑的人,已是瞬间想得清清楚楚。婉媚愁的是,王妃这是要满城昭告,端王府二公子应啸坤已经正式成年,理应被立为世子了!如此一来,自己的夫君该如何应对呢?
田侧妃则想着,王妃定是要藉此机会,为二公子寻觅佳偶,自己何不也趁机结识各位公侯夫人,留意一下各府的家风,为悠儿看定几个人选?
司马繁星心中则是亦喜亦忧:这样盛大的场合,仇诺想必也会出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