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问你个问题。」
「别太过分。」
「你倒是警惕。」
「是啊,被你吓到了。」
黎明的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房内隐约能看见彼此。
张希铭看向床上,「你希望,我留下吗?」
柳勤吓了一跳,「留下?留哪里?锦县还是……这里?」
「都有。」
「……」
「乖,回答我。」
原本柳勤认为自己经历了生死一切看淡没什么害羞,但真正到这个关头却发现,该害羞还是害羞,一分不少。「私心里,希望你留在锦县。」
「嗯,这里呢?」
「不希望。」
「为什么?」
柳勤哭笑不得,「拜託,这里是蓝雨祁妈妈的公寓,人家是借给我来避难,不是借我谈情说爱的。」
张希铭瞭然,「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但如果这个公寓是你自己的,你会希望我留下吗?」
「……如果不发生什么不该发生,我希望你留下。」
张希铭鬆了口气,「这就好,我害怕我留下会引起你的反感。」
「不会,」柳勤将被子盖住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反感。」
张希铭吃吃地笑,「说话真好听。」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张希铭翻身,平躺在临时榻榻米上,缓缓闭上眼,「放心,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很清楚,绝不会做出过格的选择,更不会给你添麻烦。」
柳勤垂下眼,「我知道,你一直那么理智和完美。」
「完美?」张希铭笑出声,「我就是个普通人,同样喜怒哀乐、同样吃喝拉撒,怎么会完美?倒是你,我认为你很完美,想在你身上挑些缺点都很难。」
柳勤哭笑不得,「果然情人眼中出西施,不说别的,就说我外表平平,和完美两字丝毫不沾边。」
「那我不管,我就是认为你完美。」
「好好好,我完美,我们都完美还不行?」柳勤心中暗暗吐槽,今天的希铭任性得像个小孩子。
「柳勤。」
「嗯?」
「我想搂着你。」
「想都别想。」
「为什么?怕我控制不住?」
柳勤急了,「张希铭,如果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睡了,左右现在快四点,我起床写题纸。」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说了总可以了吧?」张希铭连忙起身安抚。
柳勤坐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着榻榻米上的某人,「张希铭你别这样好吗?你这样让我很陌生。」
「陌生?」张希铭指着自己鼻子,「哪里陌生了?我不还是我?」
「但平时你很正常,现在却……」
张希铭很认真地想了想,「柳勤你想没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只有一面的话,那么对陌生人如此、对朋友如此、最爱人也如此,那么对于最亲密的朋友、爱人,会不会太过残忍了?他们付出了感情和精力,最后得到的回应却与陌生人同等待遇,会不会寒心?」
「……」柳勤。
「怎么不说话?」
「我觉得你不应该考公安大学,应该考政法大学,你这逻辑和口才不做律师实在屈才。」
张希铭挑眉,「论辩也是执法教育的一部分。」
「……好吧,说不过你。」
柳勤不得不承认张希铭实在厉害,一句话不仅扭转了她的抱怨,还让她有种沾沾自喜地幸福感。
「你希望我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你吗?」张希铭问。
「当然不希望。」柳勤嘟囔着回答。
张希铭满意地点头,「那你希望我怎么对待你?」
第711章 是不是身体有缺陷?
「我也不知道。」
「用对待司亦瑾那种态度?」张希铭不动声色诱敌深入,「明明男女朋友,却要相处出兄弟情谊?」
「知道了,我错了还不行?」柳勤认输,「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不谴责你了。」
「我想抱着你。」
所有男生都拥有一种特异功能——无论其性格外向也好内向也罢,只要与爱人单独相处时,都能表现出野兽的进攻性。
「不行!我都说过,这里是蓝雨祁妈妈的公寓,不是借给我谈情说爱的。」柳勤再次强调,气急败坏。
「……好吧。」某人声音无比委屈,「拉着手睡觉总可以了吧?」
「也不行!」
「……好。」
最终,在柳勤的言辞拒绝下,张希铭重新躺回了被窝,看起来要睡觉。
柳勤心底也是百味交集,重新躺下,明明一天一夜没睡,却怎么也没睡意。
「柳勤。」
床下那人又出了声。
「嗯,怎么了?」
「你怕穷吗?」
「不怕。」
「嚮往富有吗?」
「当然,我认为全世界的人只要不傻、脑子没问题,都嚮往富有,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希望通过正当手段富有。」
「但如果……使用正当手段但行业有限,实在没办法多收入,怎么办?」
「看个人选择了,对于特别热爱的职业,我可以做到用爱发电;但如果对于感受一般的行业,我会用投入和收入做衡量;然而对于自己讨厌的职业,怕是只有金钱才能维持我的行动了。」柳勤不解,「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对于我的投稿,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