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勤欣慰,「对,读书就是这样,当你不接受它时,它就是敌人,更是个强大难以对抗的敌人;但如果你接受,主动地去学习,或者把读书当成一个闯关游戏,你会发现它很有乐趣,每学会个知识点便有成就感。」
姚香林点头,「给你看昨天的任务。」说着,掏出习题册,「昨天是这三课。」
柳勤不知第多少次惊讶,「你不是说要适应一段时间吗?」
「是,原本以为要跟上勤勤你的节奏很难,但现在发现不是很难。」姚香林的声音很小,一直低着头,她怕被柳勤发现她的表情。
她儘量表现得正常,但只有自己才知道此时此刻又多怕、多疼、多难过。
柳勤发现了姚香林的状态,毕竟从前娇蛮的人一下子变得乖巧得可爱,如果不是姚香林中途没受伤没晕倒,柳勤非以为姚香林也来了一次重生,现在身体里已不是那个姚香林。
「这道题我会了,你也回去吧,」姚香林轻轻道,「一会就要上课了。」
「好,那先回去了。」柳勤用理智压制了好奇,她也确实没什么时间浪费。
……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
上课期间柳勤偷偷回头观察,见姚香林或认真听讲或若有所思,表情却一直很沉重。
担心。
但担心又能怎么办?这是姚香林自己应走之路。
当然,直到此时,柳勤也做梦都想不到姚香林的变化是因为蓝雨祁的威胁。
周日是半天课,张希铭也跟着柳勤到了蓝雨祁家。
两人简单吃了午饭,便准备开始地狱式的拉练。
中午阳光正好,但当张希铭从书包里掏出两本数学练习册后,柳勤只觉得房间瞬间昏暗,阴嗖嗖。
「昨天我找了几道题,很有代表性,」张希铭没了闷坏,神色严肃,「你试着答一下。」
说着,便将练习册展开。
却见练习册上用红笔标註了几道题目。
柳勤看着题目便眼晕。
「我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张希铭问。
「数学题目字数越多,这道题往往便越简单;相反,看起来寥寥数语简单的题目,实际更难。」正例如准备答的这道题。
张希铭失笑,「你观察力倒敏锐,既然观察力好,说明思路也清晰,来吧,加油。」
「……」柳勤想小小抗争一下,但最后还是拿了笔,硬着头皮答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柳勤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昏暗了。
「你该不会是拿什么变态题刁难我吧?」因为痛苦的抓头髮,柳勤头髮满是凌乱。
「这是一道很有趣的题目,这道题虽然有些超纲,但却能将高二学年大部分公式都用一遍,我来给你讲。」随后便讲解起来。
一道几个字的题,竟整整写满了两页纸。
「听懂了吗?」张希铭问。
柳勤有些怀疑人生,眼神也是一片茫然。
摇头,「不懂。」
张希铭很有耐心,翻了新的一页,「我再给你讲一遍。」
「好。」
又是两页纸写满了,「听懂了吗?」
「这回勉强跟上思路了。」
「我们再来一遍。」
两页纸后,「这回呢?」
「听懂了。」
张希铭勾唇一笑,再次翻开新的一页,「来,你试着答一下。」
柳勤点头,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始按照记忆写了起来,突然顿了一下,抬起头,「我们不用换一道吗?这样不是我答的题而算是背题吧?」
「答题也好背题也罢,这些都是过程,无论过程怎样只要得到我们要的结果不就行了?」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写字檯桌面。「开始吧。」
「……」柳勤便硬着头皮开始「默写」答案起来。
但牵扯了太多公式,就算是背答案,柳勤也是磕磕绊绊。
十五分钟后,终于写完,「这道题真拗口。」
张希铭翻页,「重新来一遍。」
「……」
「怎么?」
柳勤摇头,「没怎么,就是觉得你这教学方法很另类,不过我相信你。」
说着,继续答题。
就这样答了三遍,到最后甚至不用怎么经过大脑便可以轻鬆默写出来。
「很好,」张希铭看着纸上干净整洁的字体,「很完美。」
「但这样真有效果吗?」柳勤问。
「你可以试试。」说着,从柳勤书架上抽出昨天用过的习题册,随手找了一题,「试试这个。」
「好。」柳勤忐忑地开始。
这道题本不算难,就算是平时,柳勤仔细钻研一下也能答出来,但经过之前那道变态题的折磨,柳勤再答难度一般的题,只觉得得心应手。
没错,就是能用「得心应手」四个字来形容。
「好棒!这种感觉真的很棒!」柳勤很着迷,看向张希铭的双眼也满是星星眼,「张大师,再来一道好不好?」
张希铭嘴角抽搐,「你叫我什么?」
「张大师呀,我觉得你现在太神了!那些为了考试拜神的人,都不如来拜你。」
张希铭无奈,「别捧我了,我找一道题再来。」
「好。」
就这样,一下午仿佛眨眼之间就过去了。